第2章
依旧没有松开。
“我不松！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他吼道，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我皱了皱眉。
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我律师的电话。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告你骚扰，还有，故意毁坏私人财物。”
我的目光，落在他死死抓住车门的手上。
车门把手处，已经被他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白痕。
周鸣的动作僵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准备把他当成一个骚扰我的陌生人来处理。
02
周鸣的呼吸变得粗重。
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有这样坚决的一面。
“苏晴，你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手，却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
不是甘心，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妥协。
他知道，在这里闹下去，丢脸的只有他自己。
我没有再看他。
升上车窗，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屈辱的雕像，手里还捏着那两张纸。
风吹过，纸张哗哗作响。
像是在嘲笑他。
车开出一段距离，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周鸣”两个字。
我直接挂断。
他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没有回我们曾经的“家”。
那个家，也是我婚前买的房子。
只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我从未提过。
他一直以为，那是我们俩共同奋斗的成果，而他，是那个贡献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我开车来到一个全新的小区。
门禁自动识别了我的车牌，缓缓升起。
地库里，我把车停在一个专属车位上。
电梯直达顶层。
开门，是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
装修风格是我喜欢的极简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这是我半年前就准备好的，我的新家。
我脱掉鞋，光着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
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喝下去，感觉胸口的浊气才算彻底吐了出来。
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苏晴！你敢拉黑我？！”
周鸣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
我问，语气平静。
“你现在在哪？给我说清楚！那十七套商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纠结这个。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了。”
“没关系？苏晴，我们八年夫妻！”
他开始打感情牌。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就等今天看我笑话？！”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受害者的委屈。
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周鸣，累了的人是你。”
“说要离婚的人，也是你。”
“如释重负的人，还是你。”
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我只是，成全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自我感动的假象。
过了几秒，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晴晴，我错了，我刚刚是气糊涂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不离婚了。”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卑微讨好的样子。
真可笑。
半个小时前，他还说养我累了。
现在，他却求着要再“养”我一次。
“晚了。”
我说完，就想挂电话。
“别！”
他急忙喊住我。
“苏晴，你别逼我！”
他的语气又变了，带着威胁。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名下有这么多财产，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你这是财产转移！我可以去**告你！”
他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
我笑了。
“你去告。”
“周鸣，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婚前，签过一份协议。”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婚后双方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债务也各自承担。”
“那份协议，一式两份，你那份，应该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
“公证处的章还在上面呢。”
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想起来了。
当年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他根本没当回事。
他觉得，我一个五千月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