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苏漫好漂亮啊，当老板娘就是不一样。
瑞哥那块表多少钱？百达翡丽吧？
江瑞笑着跟人握手、拍肩膀、寒暄，流畅得就跟CEO走红毯一样。
苏漫被几个女同学围住，聊包、聊护肤品、聊她最近去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
热闹在那边。
我这边安静得只剩冰块化在杯子里的声音。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江瑞终于注意到我。
或者说，他终于决定走过来了。
牧哥？他笑着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来，嗓音热络，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我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
他的手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掌控感很强。
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恢复。
怎么坐这儿啊？过来坐主桌。他拍我肩膀。
不用，这儿挺好。
他没坚持。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笑了一下：牧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做技术。
哪家公司？
自己做。
哦？创业呢？什么方向？
人工智能。
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AI？这个赛道烧钱啊，拿到融资了吗？
还行。
他笑了，那种笑很标准，嘴角上扬三十度，露出八颗牙——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俩谁跟谁。
然后转身回了主桌。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没什么味道。
酒过三巡。
同学们开始各自吹嘘，话题不外乎房子、车、公司、老婆。
一个叫刘洋的，高中时候的体育委员，喝得脸通红，大嗓门嚷嚷——
来来来，报一下各自混得怎么样！瑞哥就不用说了，我们江城创业之星，瑞辰科技估值两个亿！
鼓掌声噼里啪啦。
江瑞摆手：哪有那么夸张，也就刚起步。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瑞哥你就别谦虚了，上个月江城商报头版都是你，最年轻的科技新锐企业家。
苏漫坐在江瑞旁边，下巴微抬，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气氛正热闹，刘洋的眼神扫到角落：秦牧！你呢？你从江城工商出来混得咋样了？
整个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各种窃笑声此起彼伏。
有人小声嘀咕——
秦牧就是当年那个考三本的？不是说本来能上清华吗？
考砸了呗，还说什么志愿被改了，笑死人。
他现在能干嘛？三本出来搞AI？那不扯呢吗？
我放下杯子。
目光扫了一圈。
这些面孔，八年前都见过。
八年前他们也是这种表情。
那种混杂着好奇、轻蔑、庆幸的表情，好奇我会尴尬成什么样，轻蔑一个失败者，庆幸那个倒霉的人不是自己。
还在做技术。
我的声音不大，但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刘洋追问：赚多少钱一个月啊？
够花。
笑声更大了。
苏漫没笑。
她端着红酒杯，看了我一眼，又移开目光。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说不上是什么。
不是愧疚。
是验证。
验证她八年前的选择没有错。
江瑞适时开口了，声音和气：牧哥从小就聪明，技术能力绝对是咱们班最强的。只是创业不容易，什么时候需要资源可以来找我。
多谢。
我端起杯子，微微示意。
他也端起杯子，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暖、大方、没有一丝破绽。
和八年前厨房里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第三章
聚会进行到九点半。
菜撤了两轮，酒上了三轮。
江瑞喝得不算多，但场面话说了不少，把控整个饭局的节奏。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从小就比我会来事儿。
我不太说话，一直坐在角落，吃东西、喝水、听。
刘洋又喝高了，拉着江瑞非要让他讲瑞辰科技的最新项目。
江瑞推了两下没推掉，笑着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最近确实在做一个大项目，智慧城市的视觉识别系统，和江城市**有合作意向。核心技术是我们自研的图像识别算法，识别精度能做到96.7%，这在国内同级别公司里算头部水准了。
掌声。
好几个同学掏出手机录视频。
赵远坐在我左边两桌远的地方，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表情没变。
刘洋拍桌子：牛！瑞哥你这是要拿下江城**的标啊？
江瑞摆手：还在谈。
旁边有个做投资的同学插话：96.7%的精度，用的什么架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