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摸了摸她的手。
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一夜，我在阳台陪奶奶坐到天亮。
玻璃窗上全是白霜。
奶奶睡着后，我把她的搪瓷杯放在窗边。
清晨六点，杯里的水结成了冰。
我拍了照片。
赵伟起床时，周桂芬正在厨房翻冰箱。
“这虾不错，等会儿我煮了吃。”
我说：“那是给奶奶补身体的。”
周桂芬把虾袋子往水池里一扔。
“***吃什么虾？老人吃多了不消化。我坐车来那么远，吃点虾还不行？”
赵伟洗脸出来：“妈想吃就让她吃。”
我拿起那只结冰的杯子，放在餐桌上。
“赵伟，你看看。”
他扫了一眼：“什么？”
“昨晚阳台的水。”
周桂芬凑过来，笑了。
“哎哟，还真结冰了。你们城里房子也不咋样嘛。”
我说：“人在那睡了一夜。”
赵伟把毛巾挂回去：“苏青，你别一大早找事。奶奶不是没事吗？”
奶奶从阳台出来，扶着墙，走路比昨天更慢。
我过去扶她。
赵伟看了看表：“我今天有个重要会，别耽误我。”
我问：“你领导知道你让老人睡结冰的阳台吗？”
他停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周桂芬把虾倒进锅里：“小伟，你别理她。女人就爱拿家里事吓唬男人。她敢往外说吗？丢的不还是她自己的人。”
赵伟的表情松了。
“苏青，我警告你，我单位最近评先进，别给我添乱。”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你最好别做乱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上我同事来家里拿材料，你把阳台收拾一下，别让人看见乱七八糟的。”
奶奶低声说：“我回老屋吧。”
我说：“不回。”
周桂芬端着虾，嘴里嚼得响。
“不回就睡阳台。我们小伟要前途，你们别拖后腿。”
这句话让我彻底下了决定。
下午，赵伟同事陈科来了。
他是赵伟同组的，人不坏，就是怕事。
进门时看见阳台折叠床，他愣了一下。
“家里来客人了？”
赵伟抢先说：“苏青奶奶来住两天，老人喜欢通风，非要睡阳台。”
陈科看向我。
我没说话。
奶奶从厨房端茶出来：“小陈，喝水。”
陈科连忙接过：“谢谢奶奶。”
周桂芬从主卧出来，身上披着我的羊绒披肩。
“这就是小伟同事啊，快坐。小伟在单位可照顾你们了吧？”
陈科笑得尴尬：“**平时挺忙。”
周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