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懂点头，继续埋头画他的光之巨人。
我转身回办公室，路上给财务总监发了条消息：“陈立的***结清流程暂停，重新审核。”
发完消息，我站在自己办公室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三十二岁，眼角有细纹，嘴角却带着一点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家族群。
婶婶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她尖利的声音几乎炸穿扬声器：“陈默！你还是不是人！你弟弟要死了你居然只给五十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告诉你，这五十万你今天必须给！不然我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六亲不认的……”
语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豆豆捂住了耳朵。
我退出语音，打字回复：“婶婶，您朋友圈的定位关了吗？东京很好玩，记得多拍照片。”
发完这条，群里瞬间死寂。
三分钟后，婶婶那条朋友圈消失了。
弟弟打来电话，这次声音正常了，甚至有点虚：“哥，那什么，芳芳她不懂事，胡说八道的。我们不是去旅游，是去考察，考察一个……呃，**的物流项目。”
“哦。”我点头，“那你考察吧。记得考察结果写份报告，下月家族聚会的时候，给大家汇报一下。”
“……好，好的哥。”
挂断电话，我坐回办公桌前。
屏幕上还开着那个银行转账页面，五十元余额的提醒格外醒目。
豆豆抱着画跑进来：“爸爸，我画好了！”
画上是两个奥特曼，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奥特曼正在捶一个小怪兽，小怪兽头上写着“骗子”，脸被画得歪歪扭扭。
“这个大的是你，爸爸。”豆豆指着，“小怪兽是叔叔。”
我看着画，忽然觉得没那么气了。
“画得不错。”我收起手机，“走，爸爸带你吃冰淇淋去，庆祝我们家避免了一次五十万的财务危机。”
“好耶！”
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公司大楼时，我手机又响了。
是弟妹王芳发来的短信，字字刻骨：“陈默，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看着短信，笑了。
没完？
这才刚开始。
第二章
第二天，我是被家族群的@消息震醒的。
大伯发了条语音：“默子啊，你弟弟昨晚打电话给我哭了，说你见死不救？怎么回事啊？都是一家人，你发达了也不能这么对亲弟弟吧？”
我躺在床上，儿子豆豆还在睡，呼吸均匀。
点开语音条，我打字回复：“大伯，您问问陈立，他昨天朋友圈的环球旅行机票，是真是假。”
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婶婶王芳发了一张截图。
是她昨天删除的那条朋友圈的备份。
配文：“全家第一次出国旅行！激动！小朵朵兴奋得昨晚没睡着！感谢老公努力工作，给我们娘俩最好的！比心！”
定位：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机票特写清晰可见：陈立，王芳，陈朵朵。东京成田。
底下王芳配字：“大伯您看，这就是默子说的‘环球旅行’。我们就是去考察，机票是特价捡漏的，总共才花了三千块。三千块啊大伯！我们要是真有五十万闲钱，至于买特价机票吗？”
三姑立刻跳出来：“就是！默子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弟弟借五十万，他给五十块打发叫花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表哥陈浩发了个捂脸表情：“默哥，这事你真有点过了。立子再不对，也是你亲弟啊。”
我看着这些消息，慢慢坐起来。
王芳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截图是昨天删掉的，但备份随时可以调出来。定位、机票、配文，每一项都能佐证他们“真的只是便宜出游”。
反而显得我，冷血，无情，连五千块都不肯借给“落难”的亲弟弟。
“默子，你给个解释。”大伯发了文字，语气严肃。
我打字，很慢。
“第一，陈立昨晚打电话借五十万，说工地款要结，工人要**，他也要**。语气诚恳，**有麻将声和哭声。我有完整录音。”
“第二，就在他打电话求救的同一时间，王芳在朋友圈发布了这条‘环球旅行’动态，定位机场，晒出全家机票。这条朋友圈，当时群里三十多人都看到了，直到我点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