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面，告诉他们，他们的陈总，当初是怎么拿到这个配方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陈浩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笑了，看着锅里自己调的卤汤，“陈总，你偷了我的东西，发了财，过了三年好日子。现在东西坏了，你想起我了。你觉得，我应该让你那么舒舒服服地拿回去？”
“你！”
“别你你我我的。”我打断他，“条件我已经说了。我要在大会上说话。你同意，我就去。你不同意，那你就继续用你那些越来越臭的卤水，做你的全国连锁梦去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揣回兜里，我重新拿起勺子，搅动锅里的汤。
香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是任何工业香精都调不出的、醇厚复杂的味道。这锅汤底，是我自己养的。用老卤母液，用独家的香料配比，用十年的经验。
陈浩他不懂。
他以为偷走配方就等于偷走了一切。
他根本不知道，我们林家传下来的，从来不只是那几页纸。而是从太爷爷那辈就开始养、养了快一百年的卤水魂。
没了魂，他什么都不是。
我盛了一小碗刚卤好的豆干，递给旁边早就馋得不行的小顾客。
“姐姐，你卤的比电视上那个陈氏卤味好吃一百倍！”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含糊不清地说。
我摸摸她的头，笑了笑。
是啊。
因为他卖的是皮，我卖的才是肉。
手机又在兜里震了起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由着它响了一阵，我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来，按下接听。
“喂。”
“婉婉！”陈浩的声音又变了，这次不是哭求，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我答应你！大会你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来！求你了！”
我勾起嘴角。
“陈总，想通了？”
“想通了，早就该想通的！”陈浩语速飞快，“我把发言位置给你留最好的！时间也给你留够！你看行不行？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不急。”我慢慢地说，“时间地点你定好，提前一天通知我。还有，我要带一个人。”
“谁？”
“我闺蜜，许乐。”我说，“你见过的。三年前我被赶出家门，只有她来接我。”
陈浩沉默了一下，显然在回忆许乐是谁。
那个风风火火、嗓门极大、骂人从不带脏字的女人。当年陈浩和周芳把我的行李扔出家门，是许乐冲上去，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半小时，从他们家祖宗十八代骂到现在。
“……行，带上她吧。”陈浩咬牙切齿地说，“只要能解决母液的事，带谁都行。”
“那就好。”我说，“陈总，好好准备你的大会吧。我很期待。”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彻底关机。
旁边的许乐已经听了个全程，此刻一张脸气得通红，手里串串的竹签子都被她捏弯了。
“婉婉！你真去啊？！”她嗓门炸开，“那种大会，去了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吗？陈浩那孙子肯定憋着坏呢！还有那个苏媚，绿茶成精了！你去了没准被他们反过来倒打一耙！”
“笑话？”我端起自己那碗卤汤，喝了一口，味道正好，“乐乐，你知道什么叫笑话吗？”
许乐瞪着我。
“拿着别人的配方发了财，现在东西坏了，急得跳脚，满世界找原主救火，这才叫笑话。”我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去，不是让他们看我笑话。我是去看他们笑话的。”
“可是……”许乐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而且你儿子……”
“我儿子在***家，好得很。”我眼神淡了淡，“陈浩既然敢答应，就不会在大会上对我怎么样。他现在比我还怕事情闹不大。闹得越大，加盟商才会相信他真的找到了解决办法。他需要我这个‘救世主’。”
“救世主？呸！”许乐啐了一口，“他是想让你给他擦完**，再把你一脚踹开！婉婉，你可不能再犯傻了！”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这次，踹人的不会是他。”
我收了摊，把那罐老卤母液小心包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乐乐，下周你陪我去。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