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喊：
“302有感染者！沈念回来了！”
我抬头。
林悦站在防控队后面，指着我家窗户。
她说：“她就在里面。”
我妈把窗帘拉上。
我爸开始搬柜子堵门。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慢。
很慢。
像快没电的钟。
我妈把我按在沙发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
“我去实验楼拿竞赛样本，林悦锁门，停电，地下仓库跑出来一个感染者。”
我妈脸黑了。
“然后呢？”
“然后他咬我。”
我爸问：“你咬回去了吗？”
我看他。
我爸咳了一声。
“我就问问。”
我继续说：“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冷库里。”
我妈眼圈红了。
她忍着没哭。
“冷不冷？”
我摇头。
“没感觉。”
她一巴掌拍我腿上。
“还说没感觉，刚才你说疼。”
我沉默。
我爸忽然说：“她是不是还有救？”
没人回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门。
不是砸。
很有礼貌。
“沈叔，李姨，我是江祁。”
林悦口中的江学长。
江祁是医学院少年班的保送生，也是方舟项目最年轻的助研。
他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沈念的情况很特殊，请你们让我进去。”
我妈冷笑。
“你跟那个林悦一伙的？”
江祁停了一下。
“不是。”
我走到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特殊？”
门外安静一瞬。
“因为昨天夜里，冷库监控里，所有感染体都攻击活人。”
他低声说：“只有你，救了人。”
我爸看向我。
“你还救人了？”
我想起冷库角落里那个哭到没声的小孩。
他手臂流血。
我饿得发疯。
可我把他推出了通风口。
我说：“顺手。”
江祁说：“沈念，你不是普通感染者。”
我妈握住门把。
“你想带她去哪？”
“市疾控中心。”
我爸立刻说：“不去。”
江祁说：“林悦已经举报，防控队很快会强制带走她。跟我走，至少她能活。”
我妈看我。
“你信他吗？”
我摇头。
“我只信你们。”
门外忽然响起电流声。
防控队来了。
“开门！例行检查！”
我爸堵在门口。
“家里没人！”
外面的人沉默两秒。
“你在门里说话呢。”
我爸：“录音。”
我妈：“你闭嘴。”
门锁被工具撬动。
我听见楼下林悦的声音。
“她很危险！必须立刻处理！”
我抬手按在防盗门上。
铁皮在我掌下凹进去一点。
我妈看见了。
她没怕。
她抓住我手。
“别弄坏，押金没退。”
我鼻子一酸。
我已经不会哭了。
门被撞开。
网枪对准我。
江祁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我，举起双手。
“别开枪。”
防控队长冷声说：“江研究员，让开。”
江祁说：“她有意识。”
队长说：“感染者初期都会伪装。”
我妈骂道：“你才伪装，***都伪装。”
队长抬手。
“抓捕。”
网枪发射。
我没动。
我妈扑过来挡我。
我爸也挡。
江祁比他们更快，一把抓住网线，电流打得他手背冒烟。
他咬牙说：“我担保。”
队长看他。
“你担不起。”
林悦从人群后走出来。
她眼睛红着，语气却稳。
“队长，我还有证据。”
她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里面是一管黑红色液体。
“这是沈念偷走的病毒样本。”
我看着那管东西。
笑了。
“林悦，你偷东西都不撕标签？”
她脸一白。
我指着密封袋角落。
“样本编号后四位，是你的学生号。”
江祁猛地看向她。
“林悦。”
林悦立刻说：“不是我！是她栽赃我！”
我伸手。
“给我看。”
队长冷喝：“别动！”
我没理他。
我一抬手，密封袋已经到了我手里。
所有人都没看清。
林悦往后退。
我把袋子举到灯下。
“方舟项目病毒样本，*类密封，取样人林悦，复核人江祁。”
江祁盯着上面的字。
脸上没表情。
可他握紧了受伤的手。
林悦急了。
“学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
“想杀她？”
江祁问。
林悦哭出声。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退出竞赛！”
我妈抬脚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