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去跪着!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一群侯府的家丁护院闻声冲了进来,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
我身后,碧落和另外两个宫女往前一步,周身气势凛然,那是宫里出来的、见过血的内侍才有的杀气。
“谁敢?”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正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怯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母……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
沈钰来了。
他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见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到我身边,小声问:“公主,您没事吧?”
看见他,侯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知道过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第一天就敢顶撞我,殴打**妹!我们沈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沈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鼓起勇气,挡在我面前。
“母亲,公主……公主她刚嫁过来,许是不懂我们府上的规矩,您别生气……”
“她不懂?她精得很!”
沈晴捂着脸哭喊道,“哥!她打我!你看到了吗?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
沈钰一脸为难,看看***和妹妹,又回头看看我,急得眼眶都红了。
“公主,要不……要不您就给母亲道个歉?母亲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个纯粹的傻瓜。
“道歉?”
我挑了挑眉,“好啊。”
我绕过他,重新走到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不跪满三个时辰,别想从祠堂出来!”
我微微一笑,福了福身。
“母亲教训得是。儿媳这就去祠堂,一定好好反省,靖安侯府的规矩,怎么就如此……特别。”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碧落紧随其后。
经过沈钰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对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别担心,记得给我送点心。”
沈钰愣住了。
等我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祠堂时,他才反应过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3.
靖安侯府的祠堂,阴冷,昏暗。
一排排冰冷的灵位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来人。
侯夫人派来的婆子将我“请”进去后,就“哐”地一声锁上了大门,扬言时辰不到,绝不开门。
碧落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公主,这地儿阴气重,您身子金贵……”
“无妨。”
我摆摆手,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前,却没跪下,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软垫,铺在上面,然后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在宫里,这种地方我去得比御花园还勤。”
装怂的日子里,被罚跪祠蒙冤,简直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我甚至摸索出了一套如何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的技巧。
碧落会意,立刻从随身携带的食盒里拿出一方小几,摆上茶水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我们不是来罚跪的,而是来郊游踏青。
“有劳姑姑了。”
我拈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品尝着。
“这些年,委屈公主了。”
碧落眼眶微红。
“谈不上委屈,”我笑了笑,“不过是换个地方演戏罢了。在宫里演,是为了活命。在这里演,是为了好玩。”
在宫里那十八年,我活得像个透明人。
母妃早逝,外家无势,所有人都说十八公主懦弱无能,是皇室的耻辱。
可他们不知道,正因为这份“懦弱无能”,我才能在吃人的后宫里活下来。
也正因为这份“不受宠”,父皇才选中了我,将我培养成他最锋利的一把暗刃,代号“寒鸦”。
凡寒鸦过处,再无隐秘。
这靖安侯府,看似风光,实则内里早已腐朽。
父皇将我嫁过来,一是为了敲打,二是为了彻查。
本来我还觉得这是个苦差事,现在看来,倒也颇为有趣。
一个多时辰后,祠堂的门被轻轻敲响。
“公主……您在吗?”
是沈钰的声音,充满了小心翼翼。
碧落起身去开了门。
沈钰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当他看到我悠闲地坐在软垫上喝茶吃点心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公、公主……您这是?”
“不是你让我给你送点心的吗?”
我指了指桌上的空碟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