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里就多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我和周聿白并排坐在垃圾桶旁边，旁边的桶被人特意拍得很清楚。
配文是：高三一班新景点，关系户专座。
周聿白点开看了一眼，把手机推给我：“拍得挺丑。”
我看着照片里自己被抓拍到的半张脸，认真纠正：“是你丑。”
“林迦南，你对同盟能不能友善点？”
“不能。”我把照片和群里几条聊天记录截下来，“以后有用。”
“还真留证？”
“装归装，基本素养不能丢。”
周聿白笑了一下，刚要说话，桌边多了一道影子。
沈知意拿着两张新的草稿纸站在我们面前，声音温柔：“你们刚来，可能还不知道何老师脾气。他是为了班级好，说话直了点，你们别往心里去。”
顾辞远站在她身后：“南川附中节奏快，一班更快。你们如果跟不上，可以先问老师要基础卷，不用急着和大家比。”
这话说得体面，旁边几个同学却立刻听懂了。
“辞远你也太好心了，人家说不定不需要基础卷，人家有关系。”
“万一真有实力呢？”
“有实力会高三下转学？”
我抬头看着顾辞远：“基础卷计排名吗？”
他愣了一下。
沈知意替他答：“一般不计。只是帮新同学适应。”
“那算了。”我把草稿纸推回去，“不计排名的题，做了也没用。”
周聿白靠在椅背上，懒洋洋补了一句：“我们基础不好，比较适合直接做难题。”
教室里静了一瞬。
沈知意脸上的笑僵了僵。
顾辞远看向周聿白，语气仍然温和：“你们刚来，可能还不清楚，一班的排名不是随便碰的。”
“看出来了。”我指了指墙上，“贴得挺高。”
何启良抱着卷子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一沉：“林迦南，你要是觉得自己能碰排名，今天下午就做入学摸底。你和周聿白都参加。”
教室里顿时起哄。
何启良把卷子放到***：“不过我先说清楚，这套卷子是竞赛班筛人用的，题量大，难度高。你们要是只想证明自己不是走关系，做基础卷就够了，没必要硬撑。”
我问：“成绩公示吗？”
他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公示，就证明不了我们是不是走关系。”
后排有人直接笑出声。
周聿白抬头：“附加题有吗？”
何启良忍着火：“有。数学、物理各一题，给竞赛生看的。”
“那我做。”周聿白把笔转了一圈，“我基础不好，喜欢做附加题。”
全班笑得更大。
何启良盯着我们几秒，冷声道：“行。下午最后两节，你们做。既然要公示，就按一班规矩，答题卡扫描件、总分、单科排名全部贴出来。”
下午**时，我被安排在讲台左侧，周聿白坐窗边第一排。全班不用**，却没几个人自习，几乎都在偷偷看我们。
卷子发下来，我先翻到最后一页。
附加题不是难得吓人，是命题人把坑挖得很顺手。
我写完最后一题，离下课还有二十七分钟。
周聿白比我早三分钟交卷。
他交卷时还打了个哈欠，气得监考老师看了他两眼。
我把答题卡压在卷子上交上去。
何启良低头看了一眼我只写了半面的草稿纸，冷笑：“不会就别装提前交。”
我停下脚步，回头问他：“老师，提前交卷影响公示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门口的周聿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走过去，问他：“附加题第二题，你用构造法？”
“不然呢？”
“我用了反证。”
他挑眉：“那你慢三分钟也正常。”
我刚要骂他，身后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辞远看着我们，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沈知意脸上那点温和的笑，也终于淡了下去。
3
第二天早读还没结束，年级办公室外面的公示栏前就围满了人。
最先挤过去的是我们班几个爱看热闹的男生，回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奇怪。
有人推门进来，视线直直落到我身上，又很快转向周聿白，像是不敢相信。
何启良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把纸贴到黑板旁边，声音绷得很紧：“昨天入学摸底成绩出来了。按照约定，成绩和答题卡扫描件全部公示。”
第一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