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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陆怀安从二楼赶下来。
“清雅,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清雅眼眶一红,委屈得不行,将所有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怀安,我身为大嫂,弟妹她伺候我难道不应该吗?可她却一直记恨我,甚至不惜给我下药!”
“她之前是护士,最懂药材!她偷偷换了我的药,是想置我于死地,心思多么歹毒!”
陆怀安脸色骤沉。
“我明天就要恢复身份了,秦书仪,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不懂事?你身体本就不好,给陆家生了个病秧子,还不允许清雅调养身子吗?你今天必须给清雅一个解释!”
心早已痛到麻木。
可当听到陆怀安亲口说儿子是“病秧子”的这一刻,秦书仪的眼眶还是红了。
她笑得凄苦。
“陆怀安,我解释了,你会信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只是一场考验,我通过了考验,让你看到了我的真心,可你呢?”
“我说军军死了,你不信,你挖了他的坟,摔了他的骨灰。我说我没有伤害宋清雅,你也不信,你让我跪在烈日下中暑丢了半条命!”
“既然如此,我还解释什么呢?你只相信宋清雅,那就她说什么是什么吧。”
陆怀安浑身一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清雅冲上前来,一巴掌扇在秦书仪脸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这是承认了!”
“怀安,你别被秦书仪这幅可怜样子骗了!她故意旧事重提,就是想糊弄过去!”
“我身为长嫂,家里的规矩我还是能做主的吧?因为秦书仪换掉我的药材,我的身体受到了伤害,我必须让她和我体验一样的痛苦!”
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
陆怀安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宋清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正当她抬脚走来,要抓起炉子上煎得滚烫的汤药时,陆怀**住她。
“等等。”
秦书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难道……陆怀安终于信她一回了?
可陆怀安却叫来了跟班。
“这种事不用你亲自动手,汤药太烫,仔细伤了你的手。”
秦书仪眼眸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殆尽。
跟班抓起炉子上滚烫的汤药,不由分说地灌进了秦书仪的嘴里!
嘴里的嫩肉瞬间烫起水泡,灼烧感顺着血液在食管蔓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秦书仪拼命挣扎,发出了惨烈的尖叫,浑身冷汗瘫在地上。
陆怀安蹲下身,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语气莫名软了下来。
“书仪,我会让跟班开车送你去医院,不让你的身体出现什么闪失。”
“但我要你记住这种疼痛的感觉,以后不要再招惹清雅,明天我还是会按照约定恢复身份,我和你、和军军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
秦书仪笑了,笑得血和泪交织,染红了她眼前的世界。
是啊。
她确实要记住这份疼痛。
记住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究竟是怎样万劫不复的痛苦!
满脸是血的秦书仪被跟班带上车前,宋清雅压低了声音叮嘱。
“别去医院,把她随便丢在郊外就行!”
“我好不容易才把怀安抢过来,我是不会让怀安恢复身份,回到她身边的,只有她死了,怀安才永远是我的丈夫!我才能永远是陆家唯一的女主人!”
秦书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一路开到荒僻之处,她被毫不留情地扔下了车。
她在路边翻滚几圈后,痛得再也没了力气。
最后一丝意识里,秦书仪看到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伏尔加汽车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一刻,秦书仪笑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陆怀安了。
从今以后,他们天各一方,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