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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钟逾一眼就认出了证物袋里的鞋。

大一那年秋天,他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买的。

一百块钱,沈栀高兴了一整个星期,每天晚上都用旧牙刷刷鞋边。

后来他给她买过几千几万的高跟鞋,也有各种运动鞋和定制款。

她都收了,但每次搬家,行李箱上面永远放着这双帆布鞋。

他曾经笑她小气,她抱着鞋盒不撒手,语气认真得要命。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不一样的。”

傅钟逾伸出手,隔着证物袋摸了摸鞋面。

手指在发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警员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傅先生,嫌疑人已经交代了。”

单向玻璃后面,三个混混坐在铁椅上。

其中一个头上缠着纱布,右手少了半截小指。

审讯员问:“是谁指使你们的?”

混混头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一开始那个男的只说打两巴掌吓唬吓唬,给五万。”

“后来有个女的打电话来,说加钱,加到三十万,让我们好好教训她,狠一点。”

“什么女的?”

“不知道名字,声音挺嗲的,说自己是傅**。”

傅钟逾的脸色惨白,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混混还在说。

“那丫头一开始还在挣扎,拿手**电话,没打通。”

“后来我们想那什么的时候,她跟疯了一样,把老三的手指咬断了半截,然后就往江里跳了。”

“水流太急,我们没捞着。”

傅钟逾听着,气得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他在浴室里洗澡,没来得及接电话。

陆曼宁接到了,但她就是加价的人,所以她当场就挂了。

可那通电话,是沈栀的求救电话。

傅钟逾直起身,眼睛通红。

他冲出警局,拉开了车门。

陆曼宁正坐在副驾驶上补口红,看他回来,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傅钟逾把她按在座椅靠背上,双眼猩红,青筋暴起。

“你让那些人去**她?!”

“陆曼宁,你是不是人?!”

陆曼宁被掐得脸色通红,呼吸困难,但依旧咬着牙。

“傅钟逾,你疯了……我才是傅**,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没人要的孤女,……我教训她怎么了?”

“她死了……也是她命贱……”

下一刻,她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扇倒在车窗上,口红花了半张脸。

傅钟逾松开手,退出车外,大口喘着气。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

警方的通报在一小时后发了出来。

沈栀,女,二十二岁,因不堪受辱投江。

由于连日暴雨江水湍急,**极难寻回,暂定失踪死亡。

傅钟逾跪在江边的烂泥里。

雨水混着泥浆糊了他一脸,他用手疯狂的刨着岸边的泥沙,试图从里面挖出点什么。

指甲翻了,血混进泥里,他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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