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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越来越近。

我家和裴家都在忙。

而沈见川,却像被困在了原地。

他不再来堵我,也不再去我家门口闹,可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沉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他总会反复想起以前的事。

这些年他习惯了,就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突然没了,才知道那种空出来的地方,到底有多大。

沈母后来也终于安静了。

她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能吃苦,也不是不知道我替这个家分担了多少。

人真的走了,她才意识到,家里缺了什么。

可到了这一步,再后悔也晚了。

婚礼前一晚,整个寨子都在为第二天做最后准备。

红灯挂满屋檐,鞭炮和喜糖一箱箱往院里搬。

阿宁在我房里陪我试最后一遍头饰,笑着说。

“这回你总算是好好嫁一次了。”

我也笑了笑,心里很平静。

几年后,又是一年桃花节。

寨子还是老样子。

祠堂**红绸,晒谷场上摆酒案,年轻人围着火塘唱歌,老人们坐在长廊边看热闹。

我牵着孩子从集市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着刚买好的节礼和两匹布。

“阿娘,我要甜的糍粑。”

“我要芝麻多一点的!”

两个孩子围着摊子不肯走,一个扯我衣角,一个扒着裴行洲的手闹。

裴行洲嘴上说着不许多吃,最后还是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

我看着这一大两小闹成一团,忍不住说他。

“你就惯着吧。”

裴行洲笑了声。

“一年才一回节。”

摊主把糍粑递过来,孩子接了就往嘴里塞,脸上沾了一圈糖粉。

我拿帕子给小的擦脸时,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站了个人。

我抬头看过去。

是沈见川。

几年没见,他比从前沉默多了,人也瘦了些。

他看着我们,一时没动。

大概是先看见了两个孩子,又看见了裴行洲,最后视线才落到我身上。

我也只是停了那么一下。

没有惊,也没有躲。

像看见一个很多年前认识,如今已经没什么关系的旧人。

裴行洲察觉到我的停顿,低声问。

“认识?”

我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以前见过。”

两个孩子很快又闹起来。

一个说糍粑太烫,一个说想去看祠堂前的灯。

裴行洲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顺手把大的也牵住。

我一边应他,一边把小的抱起来。

一家四口,就这么顺着人流往前走。

再平常不过的烟火气。

可就是这种平常,曾经是我最想要,却没能在上一段关系里得到的东西。

现在,我得到了。

而且得到得很安稳。

走出一段后,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身后那道目光应该还停在那里。

听说这些年,沈见川在外头的生意做得越来越一般,人也越来越沉默。

姜映禾早就不在他身边了。

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后来有人问起,那天集市上他是不是碰见了熟人。

沈见川只说了一句。

“我把这辈子最该珍惜的人,亲手弄丢了。”

可这句话,我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前面的人群里,我牵着孩子,和裴行洲并肩走得很稳。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以后,也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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