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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序连夜赶回家,急得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粒。
他给我喂退烧药。
我死死地闭着嘴巴不肯张嘴咽下去。
没办法,他只好弯腰抱我去医院输液。
我看到了他脖子上被抓出来的血痕和领口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气的张牙舞爪,巴掌直往他脸上扇。
“脏死了,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
“你就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病死好了!”
“净胡说!”
裴时序生气地皱起眉头,用力地打了一下我的**。
“苏清禾折磨我,你也来气我!”
那晚我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总之第二天醒来时,我已经退了烧。
裴时序从我病床边抬起头,声音沙哑。
“饿不饿,现在还难受吗。”
我不回答,他也不恼。
只是伸手抚平了我皱紧的眉头。
“好了,生气会变老。”
“我去给你买早餐。”
半小时后,裴时序怒气冲冲地踹开病房门。
“顾南笙,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一脸蒙地抬起头。
滚烫的白粥正好兜头往我脸上泼了过来。
我被疼得尖叫一声,立刻下床去洗手间冲凉水。
却被裴时序伸手拽住,重新甩回病床上。
“你故意把自己弄生病,就是为了调虎离山叫我回家,然后你好逼苏清禾去人流。”
“难怪,不管昨晚我怎么给你喂退烧药你都不肯吃,非要我送你来医院。”
“我没有!”
“她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难不成我还能把她押着她进手术室?”
“我不吃药也是因为......”
“还嘴硬。”
裴时序冷漠地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你携恩图报让她堕胎,她怎么敢不从?”
“她从小营养不良,身体本来就弱,真打掉了孩子这一辈子都得缠绵病榻。”
“顾南笙,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苦笑一声。
从前的裴时序夸我。
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的词汇安在我身上尤觉得不够。
现在却说我恶毒。
“我携恩图报又怎样?”
“苏清禾受了我的恩惠,却转头勾引了我的丈夫!”
“她打胎不是应该的吗?但凡她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想生下这个野种!”
迎面而来的是裴时序清脆的一巴掌。
他似乎气得狠了,双眼发红。
悬在半空中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上一次被人这么扇巴掌,还是五年前。
我当众拒绝甲方老总**才肯签合同的无理要求。
对方气急败坏,当场扇了我一巴掌。
后来裴时序得势,第一个就处理了他。
结婚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向我保证。
“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可今天打我的人,也是他。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裴时序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茫然无措,很快又被冷漠所替代。
他抬手从钱夹里拿出一沓钞票甩在了我面前。
“她欠你的钱,我帮她还了。”
“顾南笙,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花花心思。”
“否则我不保证你能继续做这个裴**!”
我气得双眼发红。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裴时序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