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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踉跄着捡起那份报告，手指抖若筛糠。
“你……昨天已经恢复听力了？”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
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一点一点将父母的骨灰从地上捧起来。
灰白色粉末在掌心汇聚成一捧，像是马上就会全部流走。
我突然就想起十岁那年。
车祸将**的整个车几乎压扁，是我父母死死护在他父母身上，才换来他们合家团圆。
我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诉说思念。
可江停却说我父母的骨灰晦气。
“我，我只是太着急了，楚楚，你冷静一下！”
江停伸手要来拉我，我猛地抬头，一把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声音极大，盯着江停的目光像是能喷出火来。
“你怎么敢这么对他们？”
江停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他终于确定，我真的能听见了。
昨晚的一切，他在婚礼上的誓言，隔壁房间的喘息。
以及刚才他亲口说出对我父母的侮辱。
江停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薇的哭声也停了，她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江停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急切。
“楚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还要我怎么想象？”
我猛地打断他，目光投向江停的书房。
“藏的真烂，可我被你蒙骗这么久，却从未发现。”
江停的脸色惨白，他看向地上那本结婚证，目光里还带着犹豫。
“结婚证的事我会和你解释的，楚楚，别拿自己的婚姻来气我好吗？”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有如此自信，觉得我是在气他。
我几乎冷笑出声。
“那个钢印可和你的一模一样，江停，我不要你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他求证一般掀开那本结婚证，上面钢印货真价实。
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样子。
可他仍旧艰难扯起嘴角。
“这么多年你身边除了我没有别人，你能和谁领证？”
我没有回答，电话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我当着他们俩的面按通了免提。
“我在门口。”
对面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楚楚，你还好吗？”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江停的眉就死死拧在一起。
声音太熟悉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在他愣神间隙，我早已捧着父母的骨灰走向门口。
**给我买的东西我一个都没带，我嫌脏。
江停快步追上来，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林楚幼，你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要跟谁走？”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从前他发过的誓，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可如今的江停，早已面目全非，只让我觉得丑陋。
“让开。”
他的手没有放下来，反而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江停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们好好谈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你父母的骨灰我也会重新安置。”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