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朱婆子正好从厢房出来,听见这声响赶忙推开厨房的门。
心肝肉的小儿子全头脸都是血地倒在地上,鲜血**地淌,一时间土夯的灶房地面都浸不下去那滩血。
娇娘显然也吓到了,赶忙双腿往后挣脱朱二伏在她身上的四肢,缩着身子躲在柴草堆旁,大脑空白地摇着头。
她只是想逃一条命保住清白身子,哪想到真就把朱二打死了。
朱二再恶贯满盈,但也是一条人命,官府定要处置,她婆婆又怎会替她说话。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娇娘紧紧咬住嘴唇,全身抖起来,眼眶里全是惊恐的眼泪。
果然朱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见自己下半辈子的倚靠这般情形,还没进门就大叫一声,哭爹喊娘地扑到了小儿子身上。
又恨起来,她站起身扑过去抓住娇娘,这次再也不避讳那张能卖个好价钱的脸,抬手就下死手开始打她。
眼见儿子不行了,她哪里还有活头,打死这下作黑心的**才好!
索性大家都别活了!
她不知道从哪摸到了一根藤编,死命往娇娘身上抽打。
娇娘躲着,喊着,拼命想逃出厨房跑到院子里。
可几次都被抓了回来,每次的挣扎似乎都让朱婆子心头更不解气,下手更重起来。
直到她身上疼得没了力气,早已经不知道哪里还有好地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朱婆子才被隔壁听到声响急忙赶来的周家婆子拉开。
隔壁周家布店正好在街角的位置,铺面和住家的院子都跟朱家一墙之隔。
她家也是只有周婆子一人撑着,但好在早年丈夫在世时是个举子,乡下有田有地,家底殷实,她守着一个儿子精打细算,日子过得十分可以。
加上她儿子上进肯学,现下已经中了秀才,如今在州县的私塾里进学,眼见就要考举。日后中榜取第,娶妻生子,那是望得到的好日子。
周婆子已用了晚饭,正掌了灯,在隔壁自家院中收拾店里余下的布头子,打算明日贱卖给乡里来收这布头回去拼凑在一起裁衣的庄稼人。
听见这边的呼喊响动,她知道定是朱婆子又在打骂老大媳妇。
她虽然可怜娇娘,更可惜那样的好姑娘,但是那朱婆子一向不好相与又刻薄尖利,这些年为着周家布店有时多少沾了她成衣铺子一点便利,不知道当面背后地惹出那朱婆子多少酸话来。
可平时若是有人来扯布,她也会介绍主顾去朱家铺子里裁衣啊。
但朱婆子从不念别人的好处。
总归是这样微妙的邻居,又是别人的家事,周婆子原本不想多管闲事趟这浑水。
可隔壁娇**惨叫声实在与以往不同,她听了半晌,那声音不好,心下不忍,担心别真打出好歹,终究还是绕过主街,从后院推开了朱家小院的木门。
走到厨房,看到朱二躺在那,娇娘全身上下全是鞭出的血痕,又衣衫凌乱,雪白的皮子映着那肩头的血痕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这副光景还有什么不明白?
周婆子心下知晓,定是朱家这不成器的**浪鬼又对娇娘起了邪念了。
真是一家子破落不堪!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小叔子盯上自己嫂子!
周围人家这半年早就听了满耳看了多月,这朱婆子也不知道好好约束约束自己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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