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这是在**！”
骚动越来越大。
但妈妈充耳不闻。
她跪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逼我看着她。
“苏念。”
“为了姐姐，为了你。”
“我们一定要找出凶手啊”
我艰难的想要摇头。
不要妈妈。
你会后悔的……
可大脑却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
画面不停地扭转。
最终，定格在一片暗无天日的小巷子。
画面里。
姐姐绝望的哭喊声，刺破了夜空。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凶手的真面目，要出来了！
那是我当时的视角。
我在跑，拼命地跑。
摇晃的镜头里，路灯昏暗的光被无限拉长。
姐姐绝望的哭喊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放开我！”
巷子尽头，一个高大的黑影死死地压着姐姐。
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始终背对着我。
将姐姐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
画面里的我，喉咙里发出嘶吼。
我拼命想喊姐姐，想让那个**停下。
可我做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他拖拽着，撞在街道的墙壁上。
她哀嚎一声，却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她拼命的咬出两个字：
“快走！”
下一秒，姐姐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姐姐脸上。
就是这一瞬间！
男人微微侧过了身。
他的脸，暴露在了巷口唯一的光源下！
整个体育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妈妈更是疯了一样，双手扒着屏幕的边缘，指甲都抠出了血痕。
“是谁…是谁…”
可下一秒，她却惊恐的瞪大眼睛。
5
在大屏幕上。
在我最关键的记忆里。
那张脸——
一片模糊。
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般。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清？”
“是技术故障吗？”
“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脸被打了马赛克！”
妈妈脸上的期待，也一寸寸裂开。
她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她不相信！
不相信我拼了半条命，提取出来的记忆，竟然是这样一个无用的结果。
“不可能……”
她失神地摇着头，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她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不是看不见！你就是不想指认他！”
“说！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为什么！！”
我被她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脑机接口的警报声和专家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而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只听见妈妈在我耳边，用全世界最怨毒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我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好像也不是。
我偏了偏头，看到墙角立着一台巨大的转播设备。
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是体育馆的医务室。
他们甚至没有把我送到真正的医院。
脑机接口的电极片还贴在我的太阳穴上，但电流已经停了。
残留的刺痛感深入骨髓。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妈妈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
我有些麻木的想。
是啊，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医务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进半个身子。
是那个专家。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我睁着眼睛，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