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算账可以,别在前院丢人现眼。都给我往后院去,既然你们执意要掰扯清楚,那今日,咱们就安安静静,好好算一算这笔骨肉账。”
顾老爷子一直沉默立在廊下,脸色沉沉,满眼失望。见前院闹得鸡飞狗跳,街坊邻里隐约都在探头张望,他重重叹了口气,沉声开口:“好好一个家,非要闹到这般田地,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浓于水,何苦撕破脸面,当众拉扯吵闹,让外人看尽笑话,有事不能好好说,动手撒泼、拦路堵截,像什么样子?”
后院正屋。
门窗半掩,光线偏沉,四下安静密闭。
听不到街上动静,刚好关起门解决家事。
木桌长凳摆得整齐,空气凝滞压抑,没有前院的吵嚷,只剩冷冰冰的对峙。
顾弘远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无波澜,气场压人;老爷子坐侧位,面色苍老沉郁,满心失望;老夫人护着二房,脸色紧绷,随时要开口偏袒;
顾弘昌**摔疼的后背,一脸怨气不服;刘娟叉腰站在一旁,憋着一肚子尖酸话,随时准备开火。
顾弘远指尖轻叩桌面,率先开口,语气平静透着一股疲惫:
“既然你们非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说清楚,这些年,二老起居、家用开销、顾家所有人情往来,全是我一人承担,当年父亲生意颓败,只留下这座住宅和1000银子,当年老二还只是个5岁的孩子,是我带着父亲的1200银子,一头扎进了市井,开始虚与委蛇,耳虞诡诈,挣下了这份硕大的家业,成了江南首富,后来老二成年后,一切生活开销皆由我支付,后来与刘娟成婚常年定居上海,常年不归家,不曾赡养父母,不曾打理家业,我也尽其所能资助生活,连你们婚礼的钱和彩礼钱都是我付的,凭什么张口就要平分家产?”
刘娟立刻尖声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公公打下底子,留下本钱,留下人脉,才有你后来的营生!这事怎么算?”
顾弘昌捂着后背,一脸愤愤:
“哥,你太狠心了!都是一母同胞,你能北上避祸,凭什么不带我们?家产不分,路也不让走,你是想**我们二房?”
老夫人立刻接过话,处处护短:
“老大,弘昌再不对也是你亲弟弟。家产多少分他一份,北上也带上他们一家,一家人抱团过日子,才是正理。你不能只顾自己。”
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面色沉肃,压住争吵:
“都闭嘴。
家业是老大多年辛苦打拼,又独自尽孝守家,情理上,该得主家。
弘昌夫妇常年在外,未尽人子本分,如今回来只争家产、不讲情义,已然理亏。
老大,你若念兄弟情,可以适当帮扶,但没有对半平分的道理。
弘昌,不许再撒泼拦路、动手滋事,顾家脸面,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这世道乱,老二,你还想怎么样?老大,你也赶紧定,或是带着他们,或是不带他们,咱们抓紧现在赶去火车站,还能买到下一班的票,与婉柔他们前后脚到达哈城。”
顾弘远淡淡看向二人,目光冷冽:
“帮扶可以,钱?一个字儿都没有,当年爹给了我1000两,再就是外加这座祖宅,这宅子我不要给你,当年的1000两就当是我与你分了家,一同北上绝无可能。”
二房两口子还要撒泼争辩,被老爷子厉声拦下,一时间僵持不下,
偏偏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沉闷的铜锣声,突然从街头街头巷尾响了起来,咚咚咚接连不断,打破了清晨的安静,听得人心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