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怀里的人猛地僵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垂下眼,没有看她,声音更淡了:“再哭就别去了。”
她立刻抬手擦眼泪,手忙脚乱的,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却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谢谢周先生……”她的声音还在抖,可那个笑,是真的。
不是勉强的,不是讨好的,是真的在笑。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看见她哭。
可后来无数的日夜里,有沈母,有顾景淮,还有他自己都在不断提醒他,**不配过这么好的生活,对她好,就是在背叛诗云。
所以他后来逼迫自己不再对**有任何心软。
直到**妈去世的那天,他带她去医院,她跪在病床前,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可都不敢哭出声。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后来,她再也没抱过他,再也没有那样软着声音求过他。
她看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恨,从恨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种东西,比恨更让他难受。
周意礼睁开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那种说不清的涩感再次袭来。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她那个样子。
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攥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看着他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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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跟便利店老板请了假,特意等在了楼下,外面的雪停了,天阴沉沉的,街道上没什么人。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童可欣走了出去,**等她出了门,立刻跟了上去。
她跟着童可欣到了会所,看到童可欣走到二楼尽头的包厢,**的心跳加速了,轻手轻脚站在包厢外面,透过玻璃看里面的场景。
包厢里面光线昏暗,她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童可欣,你还真是够忠心的啊。”
沈心心的声音,让**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紧接着,包厢里面的灯被打开,**清楚看到童可欣跪在地上,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膀,她的脸肿得更厉害了,嘴角有血,头发散乱。
“你在这儿仗义有什么用?”沈心心站起来,走到童可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慢条斯理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个**在哪儿了?”
她说着,忽然抬手,把杯里的酒泼在童可欣脸上。
酒液顺着童可欣的脸往下淌,混着血,滴在她跪着的膝盖上,触目惊心。
“你那么怕昭昭干什么!你是不是怕周意礼爱上昭昭,不要你!”童可欣抬起头,看着沈心心,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沈心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那种**,我哥怎么会爱上他,你还挺硬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陪酒的,也敢跟我讲条件?!”
她蹲下来,伸手捏住童可欣的下巴,指甲掐进肉里,童可欣疼得皱起眉,却没有吭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