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算了，晚上再说。”宁尘在心里想。
他转身去了演武场，继续练打狗棒法。基础八式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他开始试着把八式连起来，一招接一招，行云流水。
大武小武也在演武场练功，看到宁尘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哥，要不要现在教训教训他？”小武压低声音。
“不急。”大武摇了摇头，“师娘在岛上，闹出动静不好收拾。等过两天师娘放松警惕了再说。”
小武点了点头，继续练剑。
宁尘注意到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但装作没看见。他专心致志地练棒，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武道二境中阶的内力配合打狗棒法，威力已经相当可观了。棒子挥出去带着风声，打在空气里发出“呜呜”的响声。
大武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不简单。”他低声对小武说，“他说的‘会一点’，恐怕不是一点。”
“怕什么？我们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小武不以为然。
大武没说话，但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家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傍晚时分，黄蓉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褙子，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上也补了脂粉。看上去容光焕发，跟下午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女人判若两人。
“娘，你好漂亮啊！”郭芙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穿紫色的真好看！”
黄蓉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了正在练棒的宁尘，又飞快地移开了。
“程英，晚饭好了吗？”她问。
“好了，在花厅。”程英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今天做了师姐爱吃的糖醋鱼。”
“算你有心。”黄蓉走过去，帮她端菜。
一家人——加上宁尘这个“家丁”——围坐在花厅的八仙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黄药师没来，程英说他还在生气，不想见人。黄蓉哼了一声说“爱来不来”，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失落。
饭后，郭芙拉着程英去海边散步。大武小武也跟去了，说是“保护芙妹”。黄蓉本来想拦着，但看到程英跟着，也就放心了。
院子里只剩下黄蓉和宁尘两个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黄蓉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她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神有些迷离。
宁尘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忽然开口：“宁尘。”
“在。”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宁尘愣了一下：“夫人怎么这么问？”
黄蓉苦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双手捧着杯子，像是在取暖。
“我有丈夫，有女儿，有家。可我却跟你……”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我每次想到这些，都觉得对不起靖哥哥，对不起芙儿。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黄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每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就会加快。每次你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发软。每次你离开的时候，我又会觉得空虚。”
她抬起头，看着宁尘，眼睛里满是迷茫。
“你说，我是不是中毒中傻了？”
宁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夫人没傻。”他说，“夫人只是太累了，太久没人陪了。”
黄蓉的眼眶又红了。
她别过脸，“你一个小家丁，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宁尘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但我看得出来，夫人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