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树冷笑:“地下通道那张照片,栖野坐最前面。你们剪她干什么?”

夏遥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这个……”

“你不知道的事真多。”阿树看向她。

祁砚川皱眉:“阿树。”

“你也闭嘴。”阿树把酒杯重重放下,“你知道麦的事,还知道什么?”

宴会厅彻底静了。

合作方的表情变得尴尬。

唐樾气得脸色发青。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松开。

原来不用我开口。

有些裂缝也会自己响。

可那一刻,我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一阵迟来的冷。

因为阿树站起来时,祁砚川第一反应不是看我。

他看的是夏遥。

怕她难堪。

怕她哭。

怕她撑不住。

我把胸前那枚旧队徽摘下来,放在桌上。

金属碰到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

没人说话。

我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往外走。

祁砚川追了两步。

“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

“去找我的声音。”

5

酒店后门连着一条很窄的巷子。

深夜的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把我演出后没干透的头发吹得发冷。

我走到路边,才发现自己没叫车。

手机里全是消息。

唐樾的。

祁砚川的。

岑岸的。

阿树的。

还有几个老粉通过各种渠道发来的私信。

我没有点开。

嗓子疼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可今晚最疼的地方不在喉咙。

我蹲在路边,翻了很久,才从包里翻出那盒嗓子糖。

不是粉丝送的那盒。

是我自己常备的。

粉丝送来的袋子,唐樾拿走后就没再出现。

我撕开包装,含了一颗。

薄荷味冲上来,眼睛有点酸。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阿树探出头。

“上车。”

我站着没动。

他看了我两秒,语气放软。

“我没喝酒,能开。”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

阿树把暖风调高,又从后座扔给我一条毛毯。

“别冻着嗓子。”

我把毛毯盖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我问:“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待不下去。”

他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

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绷得很紧。

“麦的事,我真不知道。”

“嗯。”

“花絮那个,我也不知道。”

“嗯。”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你别光嗯。”

我看向窗外。

酒店门口,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出来。

祁砚川站在灯下打电话,外套没穿,脸色冷得吓人。

夏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着,像又哭过。

祁砚川挂了电话,回头对她说了什么。

她点点头。

他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我心口那点闷痛忽然沉了下去。

阿树也看见了。

他骂了一声,把车开出巷口。

“去哪?”

我想了想。

“排练室。”

阿树看我一眼。

“现在?”

“我想拿点东西。”

我们的排练室在城北一栋老写字楼里。

成名后,公司给我们换过更好的地方,隔音、设备、休息区什么都有。

但我一直留着这间旧排练室的钥匙。

这里是昼雾最早租下来的地方。

墙皮潮,空调坏过三次,楼下是**摊,一到夏天全是油烟味。

可我们在这里写出了第一张专辑。

车停到楼下时,已经快两点。

**摊还没收。

老板认得我,远远喊了一声:“小闻,今晚不是开演唱会吗?”

我愣了一下。

“结束了。”

老板笑着从烤架上拿了两串鸡翅。

“给你,唱完得吃点。”

我接过来,手心被竹签烫了一下。

很久没人这样随手塞东西给我了。

阿树在旁边低声说:“你别哭啊。”

我抬头瞪他。

“谁哭了?”

他举起双手。

“行,没哭。”

排练室的灯打开时,灰尘在光里慢慢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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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