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出头，花白头发，提着一袋水果。
恒远集团的老总，何建国。
“苏晚，打扰了。”
“何总。”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让他进来坐下，倒了杯茶。
“何总，你是来请我回去的。”
“是。”
“我不会回去了。”
他端着茶杯，没喝。
“苏晚，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还是想当面谈谈。你在公司十二年，我竟然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
“何总，你确实不知道。”
“这是我的失职。”
“是管理问题。”
他苦笑了一下。
“你走之后这一周，公司出了十九个问题，七个是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处理的事。今天技术部说有个项目管理系统是你用Excel搭的土办法，但特别好用。现在没人维护了，整个项目调度乱成了一锅粥。”
“何总，这些事不该来找我解决。你应该招人。或者找外部团队。”
“我来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诚恳。
这个人不坏。只是十二年来，他习惯了事情自动被解决，从来没想过去看看那个解决问题的人是谁。
“何总，我推荐一家管理咨询公司。”
“哪家？”
“瑞和咨询。”
他点了点头。
“行，我让人联系他们。”
他站起来要走。
“等一下，何总。”
“嗯？”
“周翰想拿竞业协议卡我。”
何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对你用竞业？一个行政岗位用竞业？”
“他发了消息给我。我已经回了。只是想让您知道这件事。”
何建国把茶杯放下，放得很重。
“苏晚，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走了。
我关上门，看了眼电脑屏幕。方案已经写了一半。
苏念从房间探出头。
“妈，刚才那个大叔是谁？”
“我以前的老板。”
“他看起来很愧疚。”
“他应该的。”
第八章
我去瑞和报到是在第二周的周一。
办公桌已经准备好了，独立工位，有窗。
比恒远十二年给我的那个角落好十倍。
沈奕带我认识了团队。
一共四十多人，平均年龄三十岁，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各异。
有好奇的，有礼貌微笑的，也有那种藏不住的审视——四十三岁的新合伙人？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走过来。
“苏姐好，我是项目经理于小曼。沈总让我配合您新业务线的落地。”
“于小曼，你之前做过运营类的咨询项目吗？”
“做过两个，规模比较小。”
“行。下午三点开会，把过往项目的复盘带上。”
于小曼愣了一下。
“今天就开始？”
“今天就开始。”
下午三点，我在会议室见了新业务线的五个人。
除了于小曼，还有两个分析师，一个UI，一个销售。
我用十五分钟讲完了业务逻辑。
“我们做的不是传统咨询。传统咨询是甲方**题，我们给报告。我们做的是直接帮甲方把运营体系搭出来——流程、模板、系统、文档，交付的是可以直接用的东西。”
销售小李举手。
“苏姐，这个东西有市场吗？我之前卖咨询方案，客户最怕的就是报告写完了落不了地。”
“所以我们不卖报告，卖的是落地。我在上一家公司干了十二年，跨八个部门，所有的流程、工具、SOP都是我一手搭建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经验标准化，变成产品。”
于小曼记笔记记得很快。
“苏姐，第一个客户在哪里？”
“已经有了。恒远集团。下周应该会联系我们。”
五个人面面相觑。
“恒远集团？那个……您刚离职的公司？”
“对。”
我看到他们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佩服。
“苏姐……”小李挠了挠头，“这操作也太硬了吧。”
“不是硬。是精准。”
会开到五点半。
散会后沈奕在门口等我。
“苏女士，你进入状态比我预想的快。”
“沈总，叫我苏晚就行。”
“好。苏晚，你的方案我看了，完成度很高。但有一个风险。”
“你说。”
“恒远那边的周翰，他如果知道你在瑞和，可能会从中作梗。”
我点头。
“所以我说了，恒远这个客户我不出面。方案我来做，对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