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下次回府,定要细细问一问大哥二哥心仪的女子类型,往后出门也好多帮着留意几分。
她与裴书宜结伴,沿着荷塘岸边缓缓踱步,风拂荷叶带来阵阵清香。
裴书宜侧过头,满眼关切地看向阮星晚:“星晚,你的脚伤怎么样了?自打听说你扭了脚,我一直放心不下,亏得当时有我阿兄陪同照料,我上次去府中探望时,你还不能下床,如今见你能安稳行走,我便安心多了。”
阮星晚心头一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寻常走路半点不碍事。”
说着便想蹦跳两下证明无恙,谁知落地瞬间,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身形微微一晃。
裴书宜连忙伸手扶住她,缓缓地将她搀到一旁的临水凉亭中坐下,嗔怪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伤刚好可不能这般莽撞。”
两人刚坐稳,便见张怜月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对着两人匆匆屈膝见礼,语气带着几分局促:“阮娘子,裴二娘子。”
她道明来意,“上次多谢阮娘子出言解围,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娘子不要嫌弃。”
说罢便将绣工精致的荷包递了过来。
阮星晚与裴书宜接过一看,只见荷包上绣着小巧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齐整,配色淡雅,一看便是耗费了不少心思。
阮星晚笑着夸赞:“没想到张三娘子的绣活这般精巧,针脚细腻,真是难得。”
张怜月脸颊微红,连忙躬身道:“两位娘子谬赞,我出来并未告知阿姐,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说罢便匆匆离去。
阮星晚随手将荷包递给身后的春桃收好,神色平淡。
上次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公道话,本就不图什么回报。
更何况张怜月身为庶女,在府中步步为营,到底是真心感激还是假意拉拢,她尚且无法断定。
这荷包她自然不会轻易使用,凡事谨慎些总没错。
裴书宜看着春桃将荷包收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星晚,你不是一直疑惑,卫娘子为何处处针对你吗?”
阮星晚闻言立刻抬眼,她知道裴书宜定然是知晓内情,凝神细听。
裴书宜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今日我跟阿娘入园,与阿兄分开之时,落后了几步,刚好撞见卫娘子拦下阿兄说话,我亲耳听到她对阿兄说‘心中牵挂’,这才察觉她心仪我阿兄。”
她继续分析:“我裴家人口简单,平日里也没什么女眷间的纷争,我从前对这些明争暗斗本就不敏感。可自从我与你走得越发亲近,再结合今日听到的这番话,我才恍然大悟。卫令仪定是误以为你亲近我,是为了借着我的关系接近阿兄,所以才处处看你不顺眼,屡屡针对你。”
阮星晚听完,只觉得满脑子荒唐,心底满是委屈与无奈。
裴砚辞那个老学究,整日嫌弃她行为粗鄙、没有世家贵女的仪态,动不动就说教她;
她也看裴砚辞不顺眼,古板刻板、规矩繁多,两人分明是互相嫌弃、水火不容。
卫令仪不会以为谁都把裴砚辞当成什么香饽饽,都要接近追捧?
这般胡思乱想,还把怨气撒在她身上,简直是莫名其妙!
两人没聊几句,不远处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卫令仪端着得体的笑意缓步走来:“阮小娘子,裴小娘子,水榭那边已经备好新沏的清茶,还有刚做的消暑点心,我特意来寻二位过去品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