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时谨的动作则更为简洁利落,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赵时谨从小到大,陪过不少女人吃饭。
面对他,她们无不显得拘谨局促,说话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就连苏知悦亦是如此。
可温叙不同,这是他们第三次一起吃饭,单独相处的第二次,她始终从容自在,松弛感十足。
“赵先生在巴黎待多久?”温叙咽下一口蜗牛,随口问道。
赵时谨切着鹅肝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你的法语说得不错,在哪学的?”
“大学学的。”温叙笑了笑,语气随意,“干我这行经常会用到法语。”
赵时谨又问:“还会其他语言吗?”
“会。”温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卖起了关子,“等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再慢慢说给赵先生听。”
赵时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我随口一问而已,不必当真。”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听。
温叙也不恼,唇角的笑意依旧明媚:“我也不是非得说给赵先生听。”
赵时谨放下刀叉,目光落在她脸上。
餐厅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眉毛浓密而舒展,眉峰微微上扬,带出几分英气,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却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饱满。
这张脸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类型,明艳张扬不俗气。
“看我干什么?”温叙迎着他的目光,不慌不忙,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俏皮。
赵时谨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对你父母的教育方式有点好奇。”
他***生活了六年,对西式家庭教育颇为了解,可温叙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仿佛天不怕地不怕,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保持乐观从容,哪怕是他刻意的冷淡,也从未让她退缩。
温叙:“哪方面?”
“面对困难和失败的时候。”
“我父母告诉我。”温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平静,“谁都会遇到困难和失败,能想办法战胜就拼尽全力;若是实在战胜不了,那就大大方方接受失败,没什么丢人的。”
赵时谨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唇角难得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挺赞同这句话。
五月初的巴黎,晚风吹过塞纳河,泛起细碎的涟漪,餐厅里的钢琴曲舒缓,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柔和了几分。
吃完饭,温叙拿起账单,正准备起身结账。
赵时谨先一步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币,递向身边的服务员。
温叙连忙伸手想去拦住他,手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赵时谨的手掌温热厚实,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赵时谨垂眼看了一眼那只碰到自己的手,温叙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什么首饰都没戴。
赵时谨不动声色地移开手,再次把钱递给侍者。
“别抢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我付。”
温叙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下轻轻蜷了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笑:“那等回国,我请赵先生吃饭。”
“不用。”赵时谨率先起身,“走吧。”
从餐厅出来,夜风迎面扑来。
巴黎的昼夜温差大,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还能穿单衣,到了晚上气温降低,风一吹就透心凉。
温叙下意识地搂紧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