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帐帘落下。

乌云其其格走了。

拓跋昊转过身,看向沈云烟

她贴着帐柱站着,小牛皮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竖得高高的,把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手攥着袍子下摆,指节泛白。

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白腻的额头。

“丫头。”

沈云烟浑身一颤!

“她掐你哪了?”

沈云烟摇头,拼命摇头,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没……没事……”

拓跋昊走过去。

靴子踩在羊皮毡子上,一步一步。

沈云烟往后退,背脊撞上帐柱,退无可退!

他站在她面前,整个人笼罩着她,宽肩窄腰,像一堵墙,麝香味、汗味、马奶酒的酸膻气,兜头兜脸地罩下来!

他伸出手。

那只粗糙的、虎口全是裂口的大手,攥住了她的腰侧,就是乌云其其格掐过的那一侧!

“啊——!”

沈云烟惊呼出声!

他的拇指隔着薄薄一层小牛皮,按在她腰侧那道还没消肿的青紫指痕上!

他掐出来的指痕!

她疼得腰眼一麻!整个人往下一软!

拓跋昊一把箍住她的腰!

“王!”林婉清冲过来,把沈云烟从他手里拽出来,护在身后,“云烟她身子弱!您别吓她!”

拓跋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云烟,脸色白得像雪,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攥着林婉清的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掐得指节泛白。

他的喉结猛地一滚。

“回去歇着。”他的声音粗哑,“上药。婢女那有药膏,本王让她送过去。”

沈云烟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

她木木地转过身,往帐外走。

“丫头。”

她的脚步钉住了。

“你腰上——”拓跋昊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怎么伤的?”

沈云烟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印子。

“劈柴。”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像草原上的风,“磕的。”

她掀开帐帘,草原的日头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一步一步,走进了刺目的白光里。

王帐里。

林婉清跪在羊皮毡子上,眼眶红红的:“王,云烟她从小娇养,没干过粗活。伙房的活计太重了,她腰上磕得全是淤青……”

拓跋昊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自己一眼就相中的、非得弄到手不可的女人,跪在他面前,为她的女儿求情。

她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全是对女儿的担忧,干干净净的。

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箍进怀里。

鼻子埋进她鬓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奶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江南女子温软的体香。

不是昨夜那味道。

昨夜那味道,也是奶香,却混着少女青涩的体香,混着血腥味,混着他自己的麝香味。

他的喉结猛地一滚。

“王。”林婉清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一摊水,“您对云烟这么好,妾身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拓跋昊没说话。

他看着帐帘落下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篝火在瞳孔深处烧。

劈柴磕的?

劈柴能磕出五指掐出来的印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那截腰,昨晚上被他掐在掌心里。

嫩得跟羊奶豆腐似的,细得像春天的柳枝。

那手感,那弧度,那嫩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的触感——

他的喉结猛地一滚,脖颈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的旧疤泛着狰狞的红!

“王?”林婉清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解,“您怎么了?”

拓跋昊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虎皮大榻上。

“歇着。”他的声音粗哑,“本王出去一趟。”

他掀开帐帘,大步走出去。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