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整个王帐,鸦雀无声。
拓跋昊端着铜碗的手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我帐里缺个端茶倒水的。”乌云其其格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
“这丫头我看上了。王把她赏给我,我阿爹那边——今年秋天的马,多贡一千匹!”
“格格!”林婉清从榻上挣起来,毯子滑到地上,月白色的中衣裹着纤细的身子,她“扑通”一声跪下去,
“云烟她不是奴婢!她是——”
“不是什么?”乌云其其格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婉清,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
“不是罪奴?你们母女俩,一个被王睡了,一个还想被王睡?”
她弯下腰,嘴唇贴在林婉清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这身子,伺候得了王吗?病病歪歪的,别死在了王的榻上。”
林婉清的脸“唰”地白了。
沈云烟一把将阿娘从地上拽起来,护在身后!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乌云其其格。
那双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子,可里头烧着一团火。
“格格。”她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阿娘是王明媒正娶的侧妃。您是左谷*王的女儿,论身份,您见了我阿娘,该行礼。”
“放肆——!”
乌云其其格身后的侍女齐齐上前一步!
沈云烟没退。
她把阿娘护在身后,小牛皮的袍子裹着纤细的身子,领口竖得高高的,把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可她抬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瞪着乌云其其格。
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小母狼。明知道打不过,也要龇一龇牙。
拓跋昊端着铜碗,灌了一口马奶酒。
酒液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淌下去,淌过喉结,淌过胸口上那一道道指甲抓出来的印子。
他的眼睛,从沈云烟竖起的领口上滑过去,从她被袍子勒得盈盈一握的腰上滑过去。
那腰。昨晚上被他掐在掌心里的那截腰。
虎口卡着肋骨下缘,五指陷进腰侧的软肉,一把就掐住了。
那手感,那弧度,那嫩得跟羊奶豆腐似的皮肉。
他的喉结猛地一滚。
“乌云其其格。”他开口了。
乌云其其格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王——”
“这丫头,本王说了不嫁人。”
拓跋昊放下铜碗,站起来,赤红色的牛皮短打敞着怀,露出胸口上那一道道抓痕,“你今天来,是给她相看的?”
乌云其其格的笑僵在脸上。
“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拓跋昊走过去,靴子踩在羊皮毡子上,一步一步,像野兽逼近猎物,
站在乌云其其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本王的女儿,也是你能要的?”
乌云其其格的脸“唰”地白了!
她咬着下唇,涂了凤仙花汁的红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银铃“叮当”一阵乱响,她猛地转过身——
盯上了沈云烟!
“你!”她伸出涂了凤仙花汁的手指,直直戳向沈云烟的脸,“**罪奴!也配让王护着?!”
沈云烟护着阿娘,小牛皮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竖得高高的,把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可乌云其其格的眼珠子像两把刀子,从她竖起的领口剜进去,剜过那截被遮住的锁骨,剜过她被袍子勒得盈盈一握的腰!
“这腰——”乌云其其格“嗤”地笑了,笑声尖得像弯刀刮过铁锅,“勒得这么紧,是怕谁看?!”
她伸手,一把攥住沈云烟的腰侧!
“啊——!”
沈云烟惊呼出声!
那只手又凉又硬,涂了凤仙花汁的指甲掐进小牛皮的袍子里,隔着皮料,掐在她腰侧那道还没消肿的青紫指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