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天晚上，江砚白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家楼下，两个人都没有马上下车。
车里放着轻音乐，暖气开着，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
“江砚白，”温予知忽然开口，“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他看了她一眼：“谈过两次。”
“为什么分手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次是大学的时候，一个学妹追我。她人很好，对我也好，我觉得试试看也行。但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没办法对她产生那种——怎么说，心动的感觉。她约我出去，我就去。但我不会主动找她，不会想见她，不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因为她难过而难过。”
“那接吻呢？”温予知问，“接吻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他说，语气很淡，“嘴唇碰嘴唇而已。我以为接吻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温予知沉默了。
“第二次是读博的时候，一个同系的女生。”他继续说，“情况差不多。她追我，我觉得条件合适就试试看。但我还是没办法付出感情，我知道我对她没有心动的感觉，她想要的那种关心、那种在乎、那种眼里只有她的感觉，我给不了。”
“后来呢？”
“后来她提了分手。”他说，“她说她受不了了，希望我挽留她。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就算挽留了，我还是给不了她想要的。”
“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他诚实地说，“因为不爱。不爱就不会难过。”
温予知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对谁都这样吗？”
“以前是。”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是要把她看穿，“但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你。”
温予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心动。”他说，声音低低的，“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笑，想靠近你。这些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温予知低下头，不敢看他。
车里安静了很久。
“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温予知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单元门。
她跑上楼梯，冲进家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拿出手机，给江鹿溪发了一条消息：“你哥说他以前谈过两次恋爱，但都没有真正喜欢过对方，接吻都没感觉。”
江鹿溪秒回：“对啊，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怎么了？”
“他说见到我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心动。”
“哈哈哈！他跟你表白了？”
“没有。他就是说了这些。”
“那就是表白啊！我哥那个人，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限了。”
温予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心跳很快，脑子很乱，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温予知，你完了。
你真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