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到了信里。
我没有直接说他要**,而是说,我听到他恶狠狠地表示,要让某个生意上的“麻烦”永远消失。
关于那批货,我写道,我曾看到深夜有陌生的车辆停在别墅后门,搬运一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这些是我编造的细节,但却能让我的举报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至于我自己的遭遇,我换了一种说法。
我写道,我注意到赵家的儿媳妇,也就是我,徐楠,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总是精神恍惚,嗜睡。
我怀疑她可能被长期下药控制。
我甚至提到了赵伟,说他看妻子的眼神,不像看爱人,更像看一件物品,一件需要被严格看管的物品。
我把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含糊又引人遐想。
我不提供直接证据,我只提供线索和方向。
我引导他们去查赵立强的通话记录,去查他名下的和他关联人的可疑资产。
我引导他们去查那批“货”的去向。
我甚至在信的末尾,隐晦地提了一句。
“据我所知,三年前市郊的一桩无头案,其死者生前曾与赵局长有过商业往来。”
这完全是我根据录音里“让他永远别开口”这句话,进行的大胆猜测和嫁祸。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重的那根稻草。
一封信,我足足写了三个小时。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反复推敲,修改了不下二十遍。
我必须确保,这封信既能精准地击中赵立强的要害,又能完美地将我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写完之后,我通读了一遍,然后将文档彻底删除,并且清空了回收站。
我又用专业的软件,对电脑的硬盘进行了数据覆盖,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将写好的信,用一个全新的,没有绑定我任何信息的邮箱,发到了一个公共的**打印店。
要求对方打印出来,密封好,放在店门口的自取柜里。
我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躺回床上,赵伟还在熟睡。
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枕边人,已经比魔鬼还要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我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起床,做早餐,送赵伟出门上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我的心,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焦土。
我请了一天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下午,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和口罩,开车去了那家离我家很远的打印店。
我顺利地在自取柜里拿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我没有回家。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兜圈。
我需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投递地点。
一个没有监控,人流量又足够大的邮筒。
最后,我把车停在了一个老旧城区的巷子口。
那里的墙角,有一个绿色的,已经有些斑驳的邮筒。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个邮筒,看了很久很久。
我手里握着的,是决定赵家父子命运的判决书。
也是我自己的,一场豪赌。
赢了,我重获新生。
输了,我万劫不-复。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信封被塞进投递口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哐当”声。
我的心,也跟着重重地落了地。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车上,我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眼泪终于决堤。
这不是软弱,而是告别。
告别我愚蠢的过去,告别我破碎的婚姻,告别那个天真到可笑的徐楠。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暴风雨,来吧。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07
举报信投出去的那个周一,我过得像是在梦游。
我强迫自己去上班,像一个正常的白领一样,处理邮件,参加会议,和同事讨论方案。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灵魂是飘在半空中的。
我的手机每震动一下,我的心都会跟着漏跳一拍。
我害怕接到赵伟的电话,更害怕接到任何陌生号码的来电。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下班回到家,赵伟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穿着围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正常。
他看到我,笑着说:“老婆回来啦,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如果不是那段通话录音,我或许真的会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辛苦了。”
我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我在演戏,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而他,也在演戏,演一个无微不至的丈夫。
我们就像两个戴着假面的演员,在这间屋子里,上演着一出名为“婚姻”的荒诞剧。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