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他嘴边，问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他想了想，说了句“谢谢大家”，就把话筒递回去了。
石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帮他补了一句：“L这个人，赢了就这样，你们习惯就好。”
回休息室的路上，石源搭着他的肩膀，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热搜第三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L 高校联赛MVP”，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阅读量已经破了两千万，评论区全是“鹿神好帅L操作天花板π战队永远的神”，还有一堆艾特他的，他懒得看。
“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石源把手机收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长得好看，打游戏厉害，家里还有钱。老天爷是不是给你开挂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石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走走走，庆功宴，我订了地儿，工体那边新开的一家日料，听说老板娘特别好看——”
“不去。”鹿宸打断他。
石源愣了一下：“又不去？上次也不去，上上次也不去，你是打算在别墅里发霉还是怎么着？”
“累。”鹿宸说。这倒不是假话，打完决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下来之后只剩困意。他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躺在床上，然后——
他没往下想。
石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鹿宸把包往肩上一甩，没看他：“没有。”
“有。”石源跟上来，声音压低了，“你最近老看手机。打训练赛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连比赛间隙都看。上次我借你手**个电话，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了？”
鹿宸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石源没接话，就看着他笑，那种“你别装了”的笑。
鹿宸没理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了，其他人已经先走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她的头像，那个辽阔草原，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没有新消息。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赢了，MVP。”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站起来去拿桌上的矿泉水。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她回了一条消息：“好厉害。”就两个字。
他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又发了一条：“那要庆祝一下吗？”
鹿宸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石源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有人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对石源说：“庆功宴在哪儿？”
石源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去吗？”
“改主意了。”
石源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写着“我就知道”，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顶级日料。”
鹿宸跟着他往外走，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在手机边框上蹭了一下。
屏幕亮了又灭了，她没有再发消息。
但他知道她在等，等他回那个“好”字，或者别的什么。
他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灯已经灭了，看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收拾荧光棒的残骸。
风从门口灌进来，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口袋里的手机贴着掌心，温热的。
上车的时候他才回了那条消息：“改天。”发完他又补了一句：“你欠我的。”那边回得很快，像一直等着似的：“好。”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