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小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后来又遇到了一对双胞胎姐妹，也……也那个了。然后我给了她们一本功法，让她们自己修炼。”
丁敏君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冰冷。
变得鄙夷。
变得……失望。
“你……你是采花贼？”
陈小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虽然是用了点手段，但我给了她们功法补偿！那功法对她们有好处，真的！她们修炼之后，能快速提升修为！”
丁敏君冷冷地看着他。
“用了点手段？什么手段？”
陈小豆支支吾吾：“就是……就是那种……”
丁敏君明白了。
合欢散。
那个采花贼用的东西。
她脸色铁青，站起身，转身就走。
陈小豆连忙追上去。
“丁女侠！丁姑娘！你听我解释！”
丁敏君头也不回。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和那个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陈小豆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丁敏君远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是啊。
他和那个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给了功法补偿，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他以为双修对双方有好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以为……
他忽然想起那对双胞胎姐妹的脸。
想起她们醒来后，看到桌上那封信时的表情。
她们会怎么想？
她们会不会恨他？
她们会不会……
陈小豆忽然觉得很累。
他蹲下来，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他抬起头。
丁敏君站在他面前，脸上的冰冷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温柔。
“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陈小豆愣了愣。
“你……你不走了？”
丁敏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你。你救了我，这是恩。可你又做了那种事，这是恶。”
“我本该一剑杀了你。”
“可我下不了手。”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我想了一路，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你带我去采药吧。把药材采齐了，我就走。”
“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
“以后再说吧。”
陈小豆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站起身，用力点头。
“好！采药！我给你采最好的药！”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起在山里采药。
丁敏君要的药材有好几种：百年灵芝、野生黄精、石斛、七叶一枝花……
都是些稀罕物，得往深山老林里钻。
陈小豆跟着周震他们混了半个月，对这片熟悉得很，带着丁敏君到处转悠。
第一天，在一处断崖上，找到了一株灵芝，有巴掌大，红褐色，少说几十年份。
陈小豆二话不说，攀上断崖，小心翼翼地把灵芝采下来，递给丁敏君。
丁敏君接过灵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在一处山谷里，发现了一**黄精，根茎粗壮，年份不浅。
陈小豆挖了满满一篓，递给丁敏君。
丁敏君接过黄精，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第三天，**天，第五天……
一样一样药材，被他们找到。
丁敏君的药篓，越来越满。
两人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多。
“丁女侠，你们峨眉派平时吃什么？”
“素菜。”
“素菜？不吃肉？”
“不吃。”
“那多没意思。等采完药，我请你吃烤野猪肉，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我不吃。”
“尝尝嘛，就尝一口。”
“……不。”
“那烤鸡呢？野鸡可香了。”
“……不。”
“烤鱼呢？”
“……不。”
“那你到底吃什么？”
“…………闭嘴。”
…………
第六天晚上。
两人在一处山洞里**。
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两个人。
陈小豆在外面生了一堆火，烤了两条鱼，一条递给丁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