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周斯年在后面说：“对了，林薇薇明天进组。她演女二号，你那些戏份，分三分之一给她。”
沈之夏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周斯年，”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这部戏的剧本，写的是我的一生。”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她转过头，眼眶通红，“你写的那些台词，‘我爱你’是真的，‘我等你’也是真的。那现在呢？你把这些戏份给别人，你让我演什么？”
周斯年看着她，突然笑了。
“沈之夏，你入戏太深了。”
4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剪辑房里，对着屏幕发呆。
我是这部戏的剪辑师，叫陈默，跟周斯年合作过三部戏。这人确实有才华，但也有才华的人常有的毛病——冷漠，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他和沈之夏的事，圈里人都知道。
七年前，沈之夏还是十八线小演员，周斯年还是广告导演。两人在剧组认识，谈了三年恋爱，结了两年婚，分居了一年。
对，分居。
没离婚，但也不在一起住。
这部戏是周斯年写的第一部长片剧本，据说是他的半自传。投资方本来想找流量小花，结果沈之夏自己找上门，说不要片酬，只要演。
周斯年同意了。
当时圈里人都说，这是要复合的节奏。
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今天，看到他在监视器后面那张冷漠的脸。
晚上十点，剪辑房的灯还亮着。我在整理今天的素材，突然看到一个文件夹——
“花絮素材_未公开”。
我点开。
画面里是沈之夏的**室，时间是凌晨两点。
她一个人坐在镜子前，卸了妆，脸色白得像纸。然后她打开包，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把药，干吞下去。
吞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嘴，弯下腰。
镜头拉近——
她的指缝里，全是血。
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然后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反复听了三遍，才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未来很好，可惜我看不到。”
5
第二天，跳水戏。
人工湖边上围满了人。林薇薇穿着戏服站在周斯年旁边，笑靥如花地跟他说着什么。周斯年难得露出点笑意，点点头。
沈之夏站在另一边，裹着羽绒服，脸色比昨天还差。
小月递给她一杯热水：“夏姐，要不我跟导演说一声……”
“说什么？”沈之夏看她一眼，“说我快死了，求他放过我？”
小月愣住了。
沈之夏把杯子塞回她手里，站起来，脱掉羽绒服。
“夏姐！”小月惊呼。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沈之夏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十一月的寒风里，瘦得像一张纸。
周斯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化妆师，给她补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怎么拍？”
沈之夏没说话。
林薇薇在旁边捂着嘴笑：“周导，夏姐这是为了角色故意减肥的吧？也太拼了。”
周斯年没接话，拿起对讲机：“各组准备，五分钟后开拍。”
沈之夏走到湖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眼眶深陷。
她突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周斯年那天。
那时候她还是个群演，在片场跑龙套。他在拍广告，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着镜头喊“卡”。
她看着他，心想：这人真好看。
后来她才知道，好看的东西，通常都带着刺。
“第32场第1镜，开始！”
沈之夏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水很冷。
冷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她还活着。
活着，就得继续演。
6
这场戏拍了六条。
第六条上岸的时候，沈之夏已经站不稳了。小月冲上去扶她，发现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
“夏姐！”
“没事，”沈之夏推开她，“还有一条。”
周斯年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行了，过了。”
全场松一口气。
沈之夏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他已经在跟林薇薇说话了，脸上带着笑。
“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接风。”
“周导太客气啦~”
沈之夏低下头，慢慢走回休息区。
路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