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说到这,梁中书似乎是觉得这么多兵马,确实可以无惧梁山,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
吕牧面带冷笑看着梁中书:“大名府三万禁军,花名册上确实有。
但中间有多少实数,实数中又有多少能打的,怕是只有留守清楚。”
梁中书刚才竖起的信心,顿时又有些虚了。
确实,大宋除了西北禁军以外,其余军队包括河北的禁军,这些年都兵备废弛了。
大名府处于腹地,同样如此,名册上三万兵马,至少一半都是空饷。
梁中书每年给岳父蔡京的十万贯生辰纲,便不知有多少是吃空饷喝兵血得来。
剩下一半实数在册的,也是凑数混日子的多,真正能打仗的少。
如果梁山真的打来,到时候能有一万能上阵的便不错了。
但梁中书面上却依旧嘴硬:“大名府自是兵精粮足,岂是你一个**不过两个月,且一直告假的通判所能知晓。”
说罢,梁中书又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倒是你说的卢俊义或许有冤,本留守明镜高悬,觉得可以斟酌。
不管他冤枉与否,***待了四个月却是事实。
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便定个流放三千里,刺配沙门岛吧。”
梁中书想的很美好,既不想冒着将卢俊义打入死牢,被梁山来攻的风险,又不想放过卢俊义。
方才那一顿大刑,已经恶了卢俊义,梁中书也不想被一个家破人亡的天下高手记恨。
而将卢俊义刺配沙门岛,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卢俊义不在大名府了,梁山贼寇总不至于强行打城吧?
那沙门岛孤悬海上,险恶无比,缺衣少食,凡是去了沙门岛的,能活下来的百不余一。
便是梁山愿意去沙门岛救卢俊义,得到的也只是个死人。
可以说是既除了内忧,又去了外患。
回头只需要慢慢炮制李固,便可将卢俊义亿万家产,全都挪到自己的腰包。
吕牧一眼便看穿了梁中书的险恶用心:“本官反对!
若是将卢俊义刺配沙门岛,便是有去无回。
出了大名府,梁山贼寇岂不是更好劫囚?
届时为了收买卢俊义之心,打着为卢员外报仇的旗号来打大名府,顺带抄掠了堆积如山的府库钱粮,以及上下大小官员士绅的家私,正遂了贼寇的心愿!
城破之后,怕是我等下场,比那青州知府与华州太守,好不了多少!”
梁中书被吕牧如此一噎,顿觉如鲠在喉,恶心得很。
他不想惹***,也不想放过卢俊义找他报仇,但偏偏吕牧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就差没说梁中书要是一意孤行,就是害了满城军民和官员士绅了。
梁中书眼角余光分明看到,堂中司理参军和大小僚属,人人脸上都有惧意。
但就这么判卢俊义无罪,将其放了,梁中书又不甘心。
正当骑虎难下之时,堂外走来一紫袍人影,正是大名府新到任不久的王太守。
梁中书是留守司的长官,也是大名府最高长官。
但大名府的府衙也有堂官坐镇,受梁中书这个留守节制。
这王太守便是‘权知大名府军府事’,是府衙的正印官。
王太守已知前因后果,既想讨好梁中书这个上司,又不想得罪**王*的门生吕牧,便折中道:“留守相公,下官觉得这卢俊义是否冤枉,确实需要仔细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