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数名蒙面人现身,双方交接六个木箱。
他冒险靠近,在月光下看清箱体烙印:安仁堂·**·戊戌批次。
他迅速拓印标记,正欲撤离,忽闻犬吠声逼近——三头黑背猎犬龇牙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禾从怀中撒出几块掺了**的肉干。
猎犬嗅了两下,脚步踉跄,栽倒在地。
他趁机脱身,连夜返回复命。
次日清晨,所有线索齐聚顾长夜案前。
他立于沙盘之前,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节点:安仁堂、钱府、十三坊、边境私商……
忽然,他停住了。
目光凝在京城方向,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骨寒意,“你们把脏手套在我顾家流放子的头上,是想让我替你们背一辈子黑锅?”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
而此刻,他已握住了第一根线。夜色如墨,沉得几乎压碎屋檐。
顾长夜独坐于破庙深处,一盏油灯摇曳,映着他半边冷峻的侧脸。
沙盘上,红线如血,蜿蜒贯穿北境十三坊,最终刺向京城腹地——那一点朱砂红,正是“暗账房”所在。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却死死锁在一条横贯官道的虚线上:青石镇→**岭→白河驿→京畿南门,每月初七准时出发,从不经县衙查验,守卫见令即放行。
金剪令。
这本是**密探专属信物,如今却被顾临川的人用作私运通道的通行证。
他们借着监察之名,行通敌之实,而自己这个被流放的嫡子,竟成了最好的遮羞布。
“安仁堂提供药材,伪装成军需补给;金剪卫地方站中转,由钱府出面调度;再经十三坊洗账、换车,最后通过边境私商流入漠北异族手中。”顾长夜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刻进骨,“而真正的资金流向……全汇入京城‘恒通钱庄’的隐户,幕后之人——是顾家二房那位‘清修不出’的老太爷。”
他眸光骤寒。
二十年前,父亲执掌顾家兵权,手握三万北境铁骑,功高震主,最终暴毙军中,死因不明。
而自己出生不久便“痴傻”,被弃如敝履。
如今看来,那是什么天妒英才?
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情报网络覆盖度达68%,解锁初级战略推演(被动):作战计划成功率+10%
一道淡金色光纹浮现在他眉心,瞬息隐没。
下一刻,脑海里仿佛多了一层推演之力——只需凝神,便能在意识中模拟战局走向,预判敌方反应。
顾长夜闭目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他提笔,在羊皮地图上圈出那条神秘马车路线,随即唤来老瘸子。
“我要你亲自走一遍。”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记下每一处换马点、守卫轮岗时间、沿途地形高低。若有埋伏可能,标出最佳狙击位。”
老瘸子拄着拐杖站在灯影下,须发斑白,眼神却如当年校场点兵般锐利。
他沉默良久,忽然单膝一屈,虽未跪地,却是最郑重的礼仪。
“二十年没替顾家跑过命了……”他嗓音沙哑,带着风霜与悔恨,“这次,算不上。”
十日之后,残月如钩。
老瘸子归来,衣衫褴褛,左腿旧伤崩裂,血染裤管。
但他怀中那张手绘详图,却完整无缺。
不仅标注了全部驿站与岗哨,更以猎人般的直觉,圈出三处绝佳伏击点:断魂坡、鬼哭桥、黑松林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