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休止的指责。
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欺负？”
“那你们等着。”
“好戏，还在后头呢。”
02
我的话，让周明轩和周莉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明轩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被更盛的怒火取代。
“许静，你今天吃错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周莉也反应过来，双手叉腰，摆出她一贯的泼辣姿态。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戏！”
“一个不挣钱的家庭主妇，全靠我哥养着，你还敢横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转身，走进了书房。
周明轩以为我要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现在知道怕了？赶紧出来给我妹和妹夫赔礼道歉！”
我很快从书房里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的笔记本。
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把笔记本轻轻放在了上面。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明轩和周莉都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周莉问。
“我们的账本。”我平静地回答。
“什么账本？”周明-轩皱起眉头，“我们家哪有什么账本？”
“我们家没有。”
“但我有。”
我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一笔笔的收支。
精确到日期，用途，和金额。
“周莉，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儿子要上那个双语***吗？”
我抬头，看向她。
周莉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警惕。
“记得，怎么了？”
“你说学费太贵，找我借了三万。”
“我说，‘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嫂子给你了’。”
周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是有这回事，你提这个干嘛？想让我还钱？为这点小钱，至于吗？”
我没理她，手指在账本上滑过。
“去年十月，你换手机，说看上最新款的苹果，你哥说家里没闲钱。”
“你又来找我，说同事都有，你没有，很没面子。”
“我把我妈给我过生日的一万块钱，转给了你。”
周莉的丈夫，一直没说话的李伟，脸色也变了。
他显然不知道这些事。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周明轩的脸上。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还有你，周明轩。”
“上个月，**说腰不好，要去疗养院住半个月，费用两万。”
“你跟我说，你工资还没发，让我先垫上。”
“我把我兼职写稿子攒的钱，都给你了。”
我每说一笔，周明轩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莉和李伟的表情，也从不屑，变成了震惊。
我把账本，推到了他们面前。
“这里面，记录了我们结婚五年来，我为你们周家花的每一分钱。”
“周莉买包，买手机，给孩子报班的钱。”
“**妈生病，旅游，买保健品的钱。”
“甚至，你们今天晚上打车过来的车费，都是我昨天用我的账号给你们叫的车，提前支付的。”
我抬起头，环视着他们。
“周莉，你刚才说，是我哥养着我。”
“现在，你看看这本账，到底是谁，在养着你们一家子吸血鬼？”
“吸血鬼”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莉儿子不懂事地在哭闹。
周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对我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这本薄薄的账本，击得粉碎。
周明轩终于爆发了。
他冲过来，想抢夺那本账本。
“许静！你……你这是污蔑！”
我早有防备，一把将账本按住。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污蔑？”
“要不要我把每一笔的转账记录，都调出来给你看看？”
“或者，我们现在就给**打个电话，问问她那两万块的疗养费，到底是谁出的？”
周明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周莉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账本的某一页。
“这……这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上周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