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条他们见死不救，亲手断送的人命。
06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魏建国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那……那时候……不是情况特殊嘛……”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叔那时候手头也紧，是真的拿不出钱啊！”
“是啊！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王莉尖着嗓子附和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
“向前看？”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我的脚步很轻，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三人的心脏上。
“你们当然想向前看。”
“因为你们想忘了过去，忘了你们做过的孽！”
“但我忘不了！”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我这八年，没有一天敢忘！”
“我每天闭上眼，都能看到我爸临死前的样子！”
“我每天都能听到，电话里你们说的那些话！”
我走到他们面前，死死地盯着魏建国。
“你说，你当时拿不出钱？”
“我查过，奶奶给你的六百一十二万，在你挂掉我电话的第二天，就被你投进了一个所谓的‘海外新能源项目’。”
“那个项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到半年，六百万，血本无归。”
魏建国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我的目光，又转向王莉。
“你说，人死不能复生？”
“那晚，电话里麻将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骂我爸‘没福气，那是他的命’，这句话，你还记得吗？”
王莉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魏帆身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呢？”
“你想要一个副总的职位？”
“上个月，你在‘金碧辉煌’会所，因为跟人抢一个公主，打断了对方两条肋骨。”
“对方要价二十万，你拿不出来，是**跪在地上求人家，才宽限了几天。”
“你今天来，也是为了这笔钱吧？”
魏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把他们最后的遮羞布，一层一层，毫不留情地全部撕了下来。
将他们这些年所有的不堪、落魄和龌龊，都摊开在阳光下。
“怎么不说话了？”
我环视着他们三人。
“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不是还要分几个亿的股份吗？”
他们低着头，身体因为恐惧和羞辱而微微颤抖着。
在绝对的事实和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所有的伪装和狡辩，都显得那么可笑。
“魏哲，你到底想怎么样？”
魏建国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道。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贪婪，只剩下绝望。
“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我爸只想活下去，他想怎么样了？”
“我当时只想借十二万，救我爸的命，我又想怎么样了？”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
“刷刷刷”，我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了下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那张轻飘飘的纸，递到魏建国眼前。
“你不是要算股份吗？”
“好，我跟你算。”
“这笔钱，就当是我替我爸，买断我们两家所有的亲情。”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魏建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王莉和魏帆也立刻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再怎么恨他们，终究还是会顾念一丝血脉之情。
几十万，或者上百万，总会给的。
只要有了这笔钱，他们就能翻身。
然而，当他们看清支票上的数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数字，清清楚楚。
120.00。
“一百二……十块？”
王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魏建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魏哲！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是。”
我坦然承认，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