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脚之后闻了闻，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不代表任何意义——说：“大哥，**是犯法的。”
“我知道。”刘大壮的表情很平静。
“犯法要坐牢。”
“我知道。”
“坐牢要剃光头。”
“……我知道。”
“大哥你头型不好看，剃光头会很丑。”
刘大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孙小猴，***能不能关注重点？”
孙小猴想了想，说：“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怎么抢，而不是剃光头好不好看！”
“哦。”孙小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抠脚。
钱多多这时候插嘴了：“大哥，你说得对，**确实是搞钱最快的路子。但是我们没有武器啊。”
刘大壮笑了。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啪”地拍在桌上。
一块板砖。
灰扑扑的，沉甸甸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水泥。
“这就是武器。”刘大壮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钱多多和孙小猴同时凑过来，端详着这块板砖。
“大哥，”钱多多说，“这不就是一块砖吗？”
“对。”
“从哪儿弄的？”
“门口捡的。”
“……门口？”
“对，就门口那堆建筑垃圾里。我挑了一块最结实的。”
钱多多和孙小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大哥是不是疯了？”
但刘大壮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想想，”刘大壮压低声音，做出一个神秘的表情，“珠宝店的玻璃是什么玻璃？钢化玻璃。钢化玻璃怕什么？怕硬物撞击。板砖硬不硬？硬。板砖能不能砸碎玻璃？能。板砖算不算凶器？算。板砖好不好弄到手？好弄。板砖贵不贵？不贵。板砖——”
“大哥，”孙小猴打断他，“你能不能别排比了，直接说结论。”
“结论就是：板砖是最完美的犯罪工具！”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
钱多多和孙小猴盯着那块板砖，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三秒钟后，思想斗争结束——不是因为他们想通了，而是因为他们的大脑都累了。
“行，”钱多多说，“那就板砖。”
“我同意。”孙小猴说。
刘大壮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一把抓起板砖，高高举过头顶：“城东三杰，今日起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砖同砸，有牢——”
“大哥，别说不吉利的话。”钱多多赶紧拦住他。
“对对对，不说不吉利的话。”刘大壮放下板砖，重新坐下来，“来，我们制定一下行动计划。”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看得出来是一个矩形，矩形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旁边写着“砸”。
“这是城东购物中心一楼的老凤祥珠宝店，”刘大壮指着矩形，“我已经踩过点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去的？”孙小猴问。
“昨天。我进去看了看，柜台上摆满了金戒指金项链金镯子，闪闪发光。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玻璃橱窗外面就是马路，没有护栏。我们骑摩托车过去，砸了就跑，一气呵成！”
“保安呢？”钱多多问。
刘大壮大手一挥：“两个保安，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另一个坐着轮椅——轮椅！你们想想，一个坐轮椅的保安，他能追得上我们？”
钱多多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孙小猴也想了想，觉得确实哪里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这就是三个人的思维方式——他们能感觉到逻辑有问题，但无法精确定位问题在哪里。这种感觉，就像你明明记得自己把钥匙放在桌上了，但桌上没有，你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发现钥匙在冰箱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它放进去的，但你确实放了。
“那行，”孙小猴说，“我负责开车。”
“我负责砸玻璃。”刘大壮说。
“那我呢？”钱多多问。
刘大壮想了想：“你负责……望风。”
“望风是什么意思？”
“就是站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喊。”
“喊什么？”
“喊‘有人来了’。”
“那不就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