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穆云舟!你疯了吗?”
陆知夏将发抖的许彦护在怀里,那双看向穆云舟的眼睛里,全是厌恶和防备,“大半夜你不睡觉,拿着手术刀在客厅晃什么?你想对阿彦做什么?”
手术刀?
穆云舟低头,手里只有一个拆药盒用的美工刀片。
“我找药。”他声音虚弱,嘴唇惨白。
“找药需要拿着刀对着阿彦?”陆知夏根本不信,她指着门外漆黑的雨夜,“既然你这么容不下他,那就滚出去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她拽着穆云舟的衣领,像是拖拽一个犯人,直接将他推到了别墅的庭院里。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
穆云舟踉跄着跌在泥水里,伤口的血混合着雨水流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见屋内灯火通明。
陆知夏正拿着毛巾,温柔地给受到惊吓的许彦擦头发,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耐心。
而他,像条野狗一样被丢在雨里。
穆云舟想笑,却咳出了一口血。
他在雨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穆云舟是被冻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高烧让他视线模糊。
门开了,陆知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她语气淡漠,“醒了就去换衣服,今晚局里有庆功宴,市领导也会来,别给我丢人。”
穆云舟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试了三次才成功。
他没有问能不能不去,因为在这个家里,陆知夏的话就是军令。
庆功宴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推杯换盏间,没人注意到身为“家属”的穆云舟脸色苍白得像鬼。
许彦作为“特邀嘉宾”坐在陆知夏身边,乖巧地帮各位领导倒酒,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穆云舟默默地坐在角落,低头喝着温水。
“穆法医,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怎么也不喝一杯?”一位不知情的领导端着酒杯走过来。
陆知夏瞥了一眼穆云舟,淡淡道:“他身体不舒服,矫情得很。”
领导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许彦突然惊呼一声:“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