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睛眨了下,眼泪就下来了,刻意抬高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我心知婶子其实瞧不上我,之所以厚着脸皮攀关系,是想求婶子他日随裴公子**赶考时,替我打听我家赵睦的下落。”
裴母闻言便是一愣,
后边,里正带来的一众村民也隐约听到了我的话,刚刚义愤填膺的声音开始低下去。
我抹了把眼泪,凄楚的笑了笑:“可如今,赵睦已经回来了,我来便是想跟婶子说一声……往后我不用再来了,也不必麻烦您帮我打听了。”
村民们闻言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议论声缓和了许多。
里正的神情也变了些,毕竟,村里若是出了浸猪笼的**,他也脸上无光。
可就在这时,刚刚在替裴元洲诊脉的李语诗起身走了出来。
她自学了医术时常替人诊治,颇得村民好感,看着我淡淡开口:“沈姐姐这身衣裳倒是艳丽好看。”
一句话瞬间点醒众人,村民们又开始质疑我,
“对啊,家里办丧事还穿红衣,分明是没心肝!”
里正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我不等里正开口,立刻解释,
“德叔,我穿红衣,是因为赵睦当初说我穿红衣最好看,他最喜欢看。”
说完,我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跑回家里,往停放赵睦的棺材里爬,一边爬一边哭的肝肠寸断,
“赵睦,我等了你快三年,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你怎么能扔下我!你看,我穿了你最喜欢的红衣,带我一起走吧!”
追进来的村民们都看呆了,连忙上前拉住我。
这年代人人敬畏鬼神,没人敢相信我会不顾晦气往棺材里爬,瞬间就相信了我是真心想随亡夫而去,之前的质疑也烟消云散。
里正红了眼眶,厉声呵斥:“往后谁再乱嚼沈柠的舌根,我绝不放过!”
村民们走后,院子终于安静下来,我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家徒四壁的“新家”,
院墙剥落,房屋破败,窗户纸都破了洞。
原身一门心思扑在裴元洲身上,根本不管家里的死活。
我回房换下了那身特意裁来讨好裴元洲的红衣,镜子里的少女不过十七岁,皮肤粗糙、发型俗气,却掩不住底子的好看。
我**着这副健康的身体,心中满是感恩,终于不用再受渐冻症的折磨,终于能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响动,
我猛然想起,赵睦临终前找到了幼时失散的弟弟**,是这个痴傻的小叔子把赵睦的尸身带回来的。
但原身不仅不管他,还骂他傻子让他滚,想来他定是受了不少苦。
我循着声音走进厨房,就看到一道黑漆漆的身影蜷缩在灶台边,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衣衫褴褛、满脸脏污的捧着半拉黑窝头狼吞虎咽,见我进来,立刻把窝头藏到身后,满眼戒备地盯着我,像只受惊的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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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