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站起来，拍了拍苏念的手：“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听回话。”
苏念笑着点头，把人送到门口。
周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拉着苏念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
“念念，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苏念愣了一下。
周母往院里瞄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你姐那个亲事，得**张罗着,但你不一样,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谁也不能逼你。”
她拍了拍苏念的手，眼里带着点心疼：
“万一他们逼你换亲，你可千万别点头。有事儿找婶阿姨，阿姨给你撑腰。明白不？”
苏念低着头，眼眶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
周母这才松开手，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大是老爷子带大的，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军区大院长，跟她这个当**，反倒隔了一层。
每次回来，话也不多，问什么答什么，从不会主动跟她亲近。
她不是不疼他。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老二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小在她身边转，饿了喊妈，冷了找妈，那份亲昵，是老大怎么都比不上的。
人都有私心。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没再往外看。
苏念站在院门口，目送那辆吉普车走远。
周母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转。
“万一他们逼你换亲，你可千万别点头。”
换亲？
她嘴角动了动。
话她听进去了，可并不打算按周大娘说的做。
如今她处于被动地位，若是不按照林母说的办，那对方恐怕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她进不了城。
到时候哪怕周阿姨恐怕也没办法。
她略微一思索，心里瞬间有了打算。
转身往回走，脚步轻轻的，脸上的笑挂回去了。
——
堂屋里，林母正拉着林娇娇说话“娇娇，你听见没？那亲事没说死！没说细，咱就能商量！”
林娇娇靠在门框边。
林母急得拍她胳膊。
“你这孩子，咋就不开窍呢？那周母是不待见你，可那是老一辈定下来的亲！他们又没说大闺女必须配大儿子，二闺女必须配小儿子！周大姐再不满意，还能改了老爷子的遗愿？”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等会儿念念回来，我跟她说说。她要是懂事......”
林母话音未落，林娇娇打断她，“妈，人家看上的是念念。”
林母一噎。
“看上念念怎么了？那是没说细！没说细就能商量！周大姐刚才那态度，明显是偏着念念的，可你总不能真嫁给一个瘸子？”
林母还要再说，门帘响了。
苏念走进来，脸上带着温顺的笑，仿佛刚刚没听到屋里的吵闹一样。
林母立马收了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
苏念像是没看见，轻声说：“妈，周阿姨走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林母看着她，脸上挤出点笑。
“念念啊，过来，妈跟你说个事。”
苏念低着头，一脸温顺。
林母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
“刚才周家的事，你也听见了，妈跟你商量商量。”
苏念抬起头，看着她。
林母压低声音：“那周家老大，虽然腿不好，可条件摆在那儿。妈想着……明天他们来了，你就应下那个老大的，行不？”
苏念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愣了愣。
林母语气带着点商量，却又不容拒绝。
“当然，妈不是逼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咱们再商量。可你想想，咱家养了你十几年，供你吃供你穿，也没亏待过你。这回就当……就当帮帮你姐，行不？嗯？”
苏念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