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竹意斋。
温景珩冲进院子,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还在狂跳,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抬手捂住脸,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着她那句话——
“有你在的时候,我总是会变得开心起来。”
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桃软软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屋里没点灯,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她抬手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马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她扑进他怀里时他僵住的样子,他慌乱的眼神,还有他听完她那句话后整个人愣住的表情。
还有最后,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桃软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真是……可爱。
她走到床边,踢掉鞋子,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今天晚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夜深了。
整个温府都安静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桃软软换上深色的衣裳,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她晃了晃,里面的药粉已经不多了。
今天少用点。
她揣好瓷瓶,推**门,闪身出去。
穿过竹林,翻过矮墙,落在竹意斋的院子里。她趴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屋里没动静,灯早就熄了。
轻手轻脚走到正屋门前,她掏出竹筒,对准门缝,轻轻吹了一口气。
药粉细细地飘进去,在月光里几乎看不见。
她捂住口鼻,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推开门进去。
屋里很暗,因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还有温景珩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
桃软软走到床边,掀开床帐。
温景珩睡得很沉。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长睫乖顺的垂在眼下,鼻梁高挺的过分,唇色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墨发散在枕上,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桃软软在床边坐下,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真好看。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软软的,温温的,手感很好。
他没反应。
她又凑近一点,对着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还是没反应。
桃软软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睡得真死。
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鼻尖快碰到他的脸,才轻声开口:“公子……公子……”
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耳廓。
温景珩的睫毛颤了颤。
又颤了颤。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迷迷瞪瞪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渐渐有了焦点,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还有一点……满足?
“你又来了。”他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的软糯。
桃软软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她也笑起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又来了。”
温景珩看着她,眼神越来越软。他动了动,想往她那边挪一挪,可身上没力气,只微微侧了侧身。
桃软软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公子,我今天……有点难过。”
温景珩眨了眨眼,眼里浮起一层迷茫的关切:“怎么了?”
“今天是我**生辰。”桃软软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我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