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云、兵不血刃的刀。”晏归荑缓缓抬起手,竟是一把握住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顺着刀槽流下,与萧戾刀上原本的死人血混在一起。
萧戾眉骨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刀,却被晏归荑死死握住。
“晏家七十三条人命,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听到他们在地下哀嚎。”晏归荑死死盯着他,声音轻柔却字字泣血,“我要让这大邺的皇宫天翻地覆,我要让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夜不能寐。督主,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做我的靠山,我做你的利刃。你觉得如何?”
月光下,少女掌心滴着血,眼神却亮得像地狱里燃起的业火。
萧戾看着她,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他胸膛起伏。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晏家余孽!”
萧戾猛地抽回**,“锵”地一声入鞘。他突然俯下身,极具压迫感地凑到晏归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沾了一点晏归荑脖子上的鲜血,然后漫不经心地抹在了她苍白的嘴唇上。如同在给一件精美的祭品上妆。
“小怪物,本督准了你的交易。”萧戾的声音沙哑魅惑,带着致命的危险,“不过,本督的刀,可不能是卷刃的废物。张贵妃的事只是个开胃菜,明天,这后宫可就热闹了,你最好别死得太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的呼喊:“晏答应?晏答应醒了吗?皇上有赏赐下来了!”
是御前大太监王德的声音!皇上竟然连夜派人来了!
晏归荑心头一凛。若是被人撞见九千岁深夜在妃嫔的寝阁里,他们两人今天都得身首异处!
她猛地转头看向萧戾,却发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扇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的雕花木窗,和鼻尖残留的一抹极淡的冷香,证明刚才那个活**真的来过。
“小主?奴才进来了?”王德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晏归荑深吸一口气,瞬间散去眼底所有的戾气与锋芒。她胡乱将脖子上的血迹抹进衣领深处,身子一软,重重地跌回床榻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
门帘被掀开的瞬间,她又变成了那个任人宰割、楚楚可怜的柔弱小白花。
好戏,才刚刚开场。
:捧杀与死局,九千岁的“贺礼”
“哎哟,晏小主,您怎么还在这冰冷的硬榻上躺着?”
王德领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他仿佛根本没闻到屋子里残存的极淡血腥气,一甩拂尘,打了个千儿。
“奴才给晏常在道喜了!”
晏归荑像是被这阵仗吓坏了,强撑着身子要下地,却又虚弱地跌了回去,眼角还挂着泪痕:“王公公……您唤我什么?”
“常在啊!皇上口谕,晏氏虽为罪臣之女,但秉性柔婉,特破格晋为常在!”
王德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立刻将托盘呈上。
“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内务府送来的。上好的银霜炭两筐,蜀锦织羽狐裘大氅一件,还有这盒玉肌膏,是专门给小主治手上的冻疮的。”王德笑眯眯地看着晏归荑,“皇上原话说了,‘她怕冷,别再让她冻着’。”
晏归荑猛地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冲着乾清宫的方向重重磕头:“妾身……叩谢皇上天恩!”
王德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却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这四面漏风的偏阁,压低了声音:“小主,皇上虽赏了您,却没说让您搬出这披香殿。隔壁正殿那位(张嫔)……如今可是恨毒了您。这后宫里的夜,长着呢,您自个儿多留心。”
“多谢公公提点。”晏归荑颤抖着塞给王德一个破旧却成色极好的玉佩,那是她进宫前贴身藏着的唯一一点打点钱。
王德走后,偏阁重新陷入死寂。
晏归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感激、惶恐、柔弱,在转身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冻结的冰川。
她冷冷地看着桌上的蜀锦狐裘和银霜炭。
捧杀。 这是帝王最下作、也最锋利的手段。
李承连夜晋了她的位分,给了她最惹眼的赏赐,却故意把她留在因她而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