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春芽接过锅，又舀上水，架在火上。
老**端起春芽刚烧好的热水，走回帐篷门口。
“热水来了。”
**的手伸出来，接过锅。
拉链拉上。
如此反复。
一次，两次，三次...
根生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口锅进进出出，心揪得越来越紧。
老**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
知晓**不需要热水了，回转将那口被血水沾污的小铁锅洗干净。
然后，把根生抓来的那条鱼，收拾干净，放进锅里。
添上水，架在火上。
春芽在旁边帮忙，眼睛却还是不时望向帐篷。
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慢慢飘散开来。
就在这时。
柱子和小石头抱着干草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回来。
两人把草根放下，也盯着那顶帐篷。
帐篷里，秋兰的**声还在继续。
**的声音，也还在继续。
“快了快了，再用力...”
“头出来了...肩膀...对....”
根生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紧。
忽然。
帐篷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那声音，清脆，有力，穿透帐篷，回荡在黄昏的草地上。
根生猛然驻足，盯着帐篷。
老**一时愣在那里。
春芽拿着干草根，停在半空。
柱子和小石头眼前一亮。
春芽反应过来，眼泪刷的流下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老**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来。
柱子和石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往帐篷边凑了凑。
根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过得片刻，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啪！”
“生了！终于生了！”
他喃喃自语，眼眶通红。
“生了...生了...我要..当爹了....”
....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
布帘掀起。
**探出头来，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说是襁褓，其实就是一块**带来的毯子，把小小的婴儿裹在里面。
五人立刻围过去。
根生跑在最前面。
老**脚步沉稳的紧随其后。
春芽几乎是扑过去的。
柱子和石头踮着脚，拼命往里看。
**看着根生，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喜悦。
“是个男孩。”
“母子平安。”
根生愣住，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面前：“陈医生...陈同志...！”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只是跪在那里，用力磕头。
“咚！咚！咚！”
**吓了一跳，想伸手扶他，可手里抱着孩子，不好用力。
“根生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根生不起来，只是磕头，嘴里喃喃：“谢谢...谢谢...我...我....”
他说不出话，只是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有些吃力的弯下腰，用胳膊肘托住孩子，腾出一只手拉他。
“快起来，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我是医生，这是我该做的。”
根生被他拉起来，站在那里，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看看帐篷。
“陈医生...我...我能进去看看秋兰吗？”
**点头：“去吧，轻点。”
“嗯！”根生用力点头，轻手轻脚的钻进帐篷。
**站在外面，抱着孩子。
老**走上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伸手，想碰碰孩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轻轻用手指碰了碰：“这孩子...有福气。”
春芽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喃喃自语：“好小....”
“他好小啊...”
她伸出手，也想碰碰，又不敢，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