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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破了。
在断粮七日后，燕北曦发动了总攻。
守城的大周士兵早已饿得拿不动武器，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城破之时，血流成河。
陆家三姐妹被生擒。
她们被铁链锁着，跪在燕北曦的马前，如同三条丧家之犬。
燕北曦坐在马上，俯视着她们，脸上满是胜利的快意。
“陆景淑，我该怎么谢你呢？”
她用马鞭敲了敲自己的靴子。
“若不是你们亲手废了陆知行，我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拿下云中城？”
陆景淑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我早就说过，你们会后悔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燕北曦的身后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我坐在轮椅上，由冯媛推着，缓缓出现在她们面前。
我的腿上盖着温暖的毛毯，身上穿着华贵的裘衣，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很好。
我看起来，不像一个阶下囚，反倒像一个尊贵的客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陆家三姐妹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知行……”
陆景瑶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了被两个士兵押着的林清远身上。
他此刻面如死灰，衣袍散乱，早已没了“义烈县主”的风采。
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拼命地向后缩。
“是你……都是你设计的！”
他尖叫起来。
我笑了笑，示意冯媛推我上前。
我在他面前停下。
“表弟，别来无恙。”
我的语气很温和。
“半年前，在白马关下，你笑得可不是这个样子。”
林清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没有……”
他还在狡辩。
我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怕什么？”
我轻声说。
“我不会杀你的。”
我收回手，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方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转头看向燕北曦。
“燕帅，这几个人，可否交给我处置？”
燕北曦大笑起来。
“当然。陆军师，她们是你的战利品。”
“军师”这个称呼，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在这场围城战中，我为她出的每一个计策，都精准地击溃了陆家军的防线。
如今，我在北狄军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我点了点头。
“多谢。”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
“我的好姐姐们。”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陆家人。”
“我会上奏大周皇帝，将你们从族谱中除名。你们将作为战犯，永世被钉在白马关的城墙上，受万民唾骂。”
“不！知行，你不能这么做！”
陆景淑终于崩溃了，她挣扎着想要爬向我。
“我们是你的亲姐姐！”
“亲姐姐？”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在我被你们打断双腿，送给敌人的时候，你们可曾记得，我是你们的亲弟弟？”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
“在你们污我名声，窃我功劳，风光无限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我在敌营地牢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们哑口无言。
我不再理会她们，最后看向林清远。
“至于你。”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北地的营奴所，还缺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我想，‘义烈县主’的身份，应该很适合这个位置。”
林清远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