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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凌晨四点醒过来的。
病房里只开了盏壁灯,光线昏黄。
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
腹部的位置贴着纱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架上挂着血浆。
床边的监护仪在安静地跳着数字。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试探性地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是平的,空的。
我没有哭,大概是失血太多,连哭的力气都省了。
早上,病房的门被推开,顾廷川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下有两道很深的青色,衬衫皱巴巴的,像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整夜。
他看见我睁着眼睛,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他冲进来,跪在地砖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