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民政局门口，周屿跪着，他瘦了一圈，胡子没刮，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路过的人都在看。
“清清，”他声音哑得厉害，“再给我一次机会。”
蛮好笑的，本来今天是约了办离婚的，搁这追上妻了。
他跪着挪过来，抱住我的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开。”
“我不松！”他哭出来，“清清，我这些天睡不着，一闭眼全是你，我后悔了，我**真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低头看他，“后悔被我发现了？”
他僵住。
“后悔没藏好手机？还是后悔没删干净聊天记录？”
“不是……”他摇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你爱你自己。”我抽开腿，“周屿，你只爱你自己。”
离婚窗口没人排队，工作人员是个大姐，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
红本换绿本，三年，换两张纸，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叫。
“清清！房子……房子我还能回去拿东西吗？”
“三天内搬完，过时我扔垃圾桶。”
一个月后，工作室开张，合伙人是前同事琳达，做设计的一把好手。
白天跑客户，晚上学剪辑，**营，报了个班，老师夸我上手快。
偶尔听到周屿的消息，他被公司调去边缘部门，工资砍半。
同事说他整天浑浑噩噩，上班摸鱼，被领导骂了几回。
陈皓更惨，工作丢了，天天喝酒，欠了一**债。
听说去找林珊珊要钱，被林珊珊的新男友打了一顿，报警都没用。
三个月，工作室接了七个项目，虽然不大，但现金流稳了。
琳达说：“可以啊沈老板，照这势头，明年能换大办公室。”
我说：“不急，稳扎稳打。”
那天下午，接了个陌生号码。
“您是？”
“顾言，之前跟你通过电话，周屿和林珊珊的高中同学。”
“有事？”
“有。”他笑，“我在你对面的卡座，看你半天了。”
他招手叫服务员，“给这位小姐换杯热的，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