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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母亲决定大扫除。
她要清理掉家里所有的“旧垃圾”,给林瑶腾出地方放新买的钢琴。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
里面堆满了我这二十多年来,在这个家里留下的唯一痕迹。
母亲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大纸箱。
那是几件毛衣。
还有一些手工做的生日礼物,甚至是给林远熬夜织的围巾。
上面的标签还留着,是我亲手写的祝福语。
然而,那些毛衣已经被剪得稀碎。
生日礼物上的陶瓷小人被砸断了头,每一处缺口都写满了恶意。
母亲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残骸,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会抱着她撒娇、努力考满分只为换她一个笑容的孩子。
这些礼物,是我曾经最珍视的东西。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这种破坏痕迹,显然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更不可能是由于“疏忽”。
她知道是谁做的。
除了林瑶,没别人。
就在这时,林瑶欢快地跑了过来,搂住母亲的胳膊:“妈,你在看什么呢?哎呀,这些破烂怎么还没扔掉?看着真寒碜。”
母亲转头看向林瑶。
林瑶撒娇道:“妈,你别生气嘛,姐姐性格那么古怪,做的这些东西肯定也带着晦气。我那天不小心弄坏了,就干脆全剪了,反正留着也是占地方。”
母亲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弄坏了就跟我说一声嘛。你说得对,林溪性格太阴沉,不讨人喜欢,这些东西留着确实没意义。”
她亲手把那个纸箱抱起来,走向了大门外的垃圾桶。
我站在楼梯的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最后一点温度,也被他们亲手丢进了垃圾桶。
这样很好。
我转身回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两套换洗衣服。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走之前,我下楼,把一张整理好的清单贴在了客厅的冰箱上。
那是我留给这个家的最后一样东西。
账单。
清单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1. 配电室禁闭:5小时。
2. 汽车拖行:200米。
3. 精神病院电击:6次。
. **:8小时。
最后,我用红色的笔写了一句话:
“欠你们的命,我还清了。剩下的利息,我用这辈子不再见面来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