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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皇后去御书房。”
“没空。”
传旨太监一愣。
“娘娘,这是圣意。”
“我知道。”我抬手示意晚春把宫门关上,“告诉他,我在休息。”
太监脸都青了。
从前我接旨,都是站着听完,再多问一句陛下今日用了什么膳,夜里是否还批折子,让御前的人回去带句话,叮嘱两句。
如今我连门都不让进。
那太监灰头土脸地回去后,顾长安亲自来了。
他进门时,脸阴得厉害。
“沈明月,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我看着他,“才开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竟噎了一下。
“后宫不能乱。”
“那你自己管。”
“你是皇后。”
“你不是嫌我无趣,嫌我像摆设?”我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按你喜欢的来。以后我少说话,少管事,安安静静待在凤仪宫,够不够识趣?”
顾长安死死盯着我。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我把早准备好的文书推过去,“第一,把我娘家的盐铁经营权契书原样归还。”
“第二,凤仪宫这些年垫进后宫的银子,一笔不差给我补回来。”
“第三,从今天起,七宫用度各自报给内库,不经我手,不再用我沈家财填你的国库。”
他扫了一眼文书,忽然笑了。
“沈明月,你以为**家真能离了朕?自古以来君臣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你可以试试。”
“你别忘了,沈家是臣,朕才是君。”
我也笑了。
“你也别忘了,你**那年,国库空了大半,是谁拿盐银给你续上的命。”
他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这句戳到他最疼的地方了。
他最恨别人提醒他,他这皇位坐稳,不全靠自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顾长安,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端着我给你的碗,再骂我碍眼。”
他砰地一声拍在案上。
“放肆!”
我没跪。
从前我跪,是因为想让他舒心。
现在我不想了。
我们对视了很久,最后是他先移开眼。
“你会后悔。”
“后悔的是你。”
他甩袖走了。
当晚,月贵人就进了御书房,一夜未回宫。
月儿。
就是他口中那个“比我像女人”的青楼女子。
第二日,圣旨下来,月贵人晋月嫔,赐居离乾清宫最近的长乐宫,还把原本由我爹送进宫的一对东珠赏给了她。
那是前不久,我爹打了胜仗缴获的孤品。
本意是献给太后,让我这个皇后在后宫好过些。
如今却落入了一个青楼女子的手中。
满宫都知道,这是做给我看的。
晚春气得直掉眼泪。
“陛下太欺负人了。”
我却平静得很。
“哭什么?他要抬谁,与我何干。”
“可她故意来您面前炫耀。”
我一抬头,果然见月嫔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进来了。
她生得确实好,眼睛会勾人,腰也软,说话带笑,连请安都像撒娇。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福了福身,头抬得比谁都高。
“娘娘这些日子不大出来,嫔妾还以为您病了,特地来看看。”
我看着她,没叫起。
她蹲着,笑意慢慢僵了。
“既然来看我,那就多蹲一会儿,也算尽孝。”
她脸一白。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从前这些妃嫔来我这里,多半是我给台阶,她们顺着下。
我给她体面,她们才敢体面。
现在我不想给了。
月嫔蹲了足足一刻钟,腿都发抖了,才咬着牙开口:“娘娘,陛下让嫔妾来取长乐宫的账册和牌子。”
“没有。”
“可陛下说……”
“陛下说的,去找陛下。”我慢慢拨着茶盖,“凤仪宫如今不管这些。”
月嫔终于站不稳,一**坐在地上。
她眼里立刻蓄了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娘这是故意为难嫔妾?”
“你也配我故意刁难?”
这话一出,她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笑。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
顾长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