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资，刘美兰说要帮他存起来，以后办婚礼用。
我也信了。
刘美兰隔三差五就来我们的小家，对我颐指气使。
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嫌我打扫的卫生不干净，嫌我买的衣服太贵。
周子昂每次都让我忍一忍。
他说，**妈就是那样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为了他，我都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可以换来一个美满的家庭。
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只是一个可以为他们提供房子，提供免费保姆服务的工具人。
一旦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广播里响起了叫号声。
“请 A17 号，到 3 号窗口**。”
刘美兰一个激灵，立刻冲了过来。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快！”
她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周子昂也满面红光地走过来，牵起我的另一只手。
“走，婧婧，我们去领证。”
我睁开眼，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湖般的死寂。
我顺从地站起身，任由他们一左一右地“押”着我，走向 3 号窗口。
窗口后，坐着一位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
“两位新人好，请把你们的***和户口本给我。”
周子昂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他的证件，递了过去。
刘美兰则用眼神催促着我。
我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了***和户口本。
就在我准备递过去的那一刻。
中介王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对他按了一下手机，示意他稍等。
电话里，王哥的声音无比兴奋。
“许小姐！搞定了！合同签了，钱已经打到您卡上了！对方真是爽快！”
“您看一下短信，银行的入账通知应该到了！”
我的手机，适时地“叮”一声。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一笔巨款，到账了。
我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好的，王哥，辛苦你了。”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
整个过程，刘美兰和周子昂的眼睛都快黏在我的手机上了。
当他们看到那条银行短信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钱。
我的房子，变成了钱。
变成了他们唾手可得的，可以随意支配的钱。
刘美兰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
她看着我，眼神催促，语气急不可耐。
“好了好了，快把证件给人家，办正事！”
周子昂也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婧婧，快点，别让工作人员等急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两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然后，我缓缓地，将我的***和户口本，递向了窗口。
就在工作人员伸手要接的那一瞬间。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03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3 号窗口的工作人员伸着手，表情有些疑惑。
周子昂和刘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等候的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缓缓地，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户口本和***，放回了自己的包里，拉上了拉链。
周子昂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婧婧！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美兰也急了，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许婧！你耍我们呢？”
她尖声叫道，引来了更多人的侧目。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转过身，对着窗口里那位一脸错愕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我们不办了。”
说完，我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站住！”
周子昂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许婧！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不再有丝毫的温柔，只剩下被愚弄后的恼羞成怒。
“房子你已经卖了，钱也到账了，你现在玩这套，是什么意思？”
刘美兰更是直接扑了上来，想抢我的包。
“把钱还给我们！你这个骗子！骗了我们家的钱！”
她的动作粗鲁又疯狂，像个市井泼妇。
民政局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