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来。
是个加班晚归的年轻人。
“小朋友，你这盒饭怎么卖？”
“叔叔，十块钱一份，刚出锅的***，尝尝吗？”
我笑着递过去一双筷子。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给我来一份！”
第一笔生意，开张了。
有了第一个客人，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这肉闻着真香！”
“小姑娘，给我来两份，带回家给我儿子吃。”
“十块钱这么大一块肉，真实惠！”
我妈负责打饭，收钱。
我负责吆喝，打包。
她一开始还很羞涩，但看着钱一张张进账，她的动作越来越麻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到一个小时。
五十份盒饭，全部卖光。
我们赚了两百块钱。
我妈数着那些零零散散的钞票，手都在抖。
“念念，我们……我们赚到钱了。”
“嗯，妈，我们赚到钱了。”
我点点头，心里很平静。
这点钱，只是个开始。
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
他们把我们的三轮车围住了。
黄毛吐了个烟圈，喷在我脸上。
“新来的？”
“懂不懂规矩？”
我妈吓得脸色发白，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黄毛笑了，“这条街归我们罩着。”
“你们在这里摆摊，保护费交了吗？”
我妈慌了。
“什么保护费？我们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黄毛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一天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一天五十。
我们辛辛苦苦一晚上，才赚两百。
他们张口就要拿走四分之一。
我妈气得发抖。
“你们这是**！”
“**？”黄毛的脸沉了下来，“老子看你是找死！”
他一脚踹在我们的三轮车上。
车上的锅碗瓢盆，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我妈尖叫一声，死死地抱着我。
周围的小贩都看到了，但没人敢出声。
都是敢怒不敢言。
黄毛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他的手很脏，有烟油的味道。
“小妹妹，别怕。”
“回去告诉**，明天准备好钱。”
“不然，下次踹的，可就不是这辆破车了。”
他们嚣张地笑着，转身走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抱着我，无助地哭了起来。
“念念，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没有哭。
我扶起我妈，帮她拍掉身上的灰。
然后，我弯下腰，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我的眼神，比这夜色还要冷。
我拿出我的小本子。
翻到了新的一页。
我写下几个字。
夜市，黄毛。
欠我们一个公道。
欠我们一地的碎片。
05
我妈吓破了胆。
她说我们不卖了。
她说我们斗不过那些人。
“妈，我们现在放弃，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们没有退路。”
“那……那我们报警？”她颤抖着说。
我摇摇头。
“报警没用的。”
“他们最多被关几天，出来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们。”
“这种人，**管不过来。”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给他们钱吗？”
“钱，要给。”我说，“但不是这么给。”
我妈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让她先去睡觉。
夜里，我一个人坐在桌前。
我在想，我的“刀”在哪里。
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妈一个懦弱的女人。
我们没有能力和那些地痞**硬碰硬。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帮我解决麻烦，又不会伤到自己的刀。
我很快就想到了。
周志宏。
我现在的父亲。
他是一个体面的商人，有钱，有车，有社会地位。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
而他现在，对我充满了愧疚。
这就是我可以利用的。
第二天，我们照常准备食材。
我妈忧心忡忡。
“念念，真的还要去吗？”
“去。”我点点头，“而且，今天我们要准备一百份。”
我妈以为我疯了。
但我很坚持。
晚上，我们又推着车，去了那个夜市。
在同一个位置。
果然，我们刚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