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顾衍轻声说。
“也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欲。
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
“有趣？”
我轻笑一声。
“将军娶我，只是为了找个有趣的女人吗？”
顾衍的指尖，沿着我的脸颊缓缓下滑。
最终，停在我的下巴处。
他微微抬起我的下巴。
逼我与他对视。
“我娶你，是为了活着。”
他一字一句。
声音缓慢而坚定。
“为了让我的数十万将士，也能活着。”
我的心头，猛然一震。
这话，是他的真心。
也是，他身为将军的责任。
我看着他。
第一次觉得。
这个男人。
远比我想象的。
更加复杂。
也更加，值得深究。
06
顾衍松开我的下巴。
他转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房间。
吹动着窗帘，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也格外，孤寂。
“皇帝忌惮我。”
顾衍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入我耳中。
低沉而富有磁性。
“忌惮我手握重兵，威震边关。”
“他怕我功高盖主。”
“怕我成为第二个太祖皇帝。”
我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这些话。
是他不曾对旁人言说的肺腑之言。
也是，他今日对我，第一次展现出的信任。
“他想削弱我。”
顾顾衍继续说。
“想让我成为一个，只会镇守边关的莽夫。”
“而太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嘲讽。
“他想借此机会，踩着我上位。”
“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我终于开口。
“所以，今日婚宴上。”
“你才会故意激怒太子，让他颜面尽失？”
顾衍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望向那无边的夜色。
“那只烤乳猪，不过是个引子。”
他说。
“我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
“我顾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也不是，可以随意被践踏的棋子。”
“你很聪明。”
他转过身。
再次看向我。
“你不仅看懂了我的意图。”
“甚至，比我做得更绝。”
我心中微动。
他这是在夸我。
还是，在警告我？
“你我是夫妻。”
我平静地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将军想做什么，我自会相助。”
顾衍的眼中，闪过一点深思。
“你想做什么？”
他问。
我起身。
走到他面前。
与他并肩而立。
望向窗外。
“我出身高门，自小接受的教育。”
我说。
“便是如何辅佐夫君，光耀门楣。”
“如今，我嫁给将军。”
“自然要为将军，谋取最大的利益。”
顾顾衍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笑容。
只是这一次。
那笑容中，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最大的利益？”
他轻声重复。
“何为最大的利益？”
我转头看向他。
目光坚定。
“将军想要的，便是最大的利益。”
“无论是兵权。”
“还是，更高的位置。”
顾衍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的眼中，看出哪怕一点的伪装。
我毫不退缩。
坦然与他对视。
我的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嫁入将军府。
我便不再只是我。
而是，与他共谋天下的，顾夫人。
顾衍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你不怕？”
“怕什么？”
我反问。
“怕我万劫不复。”
他说。
“怕你我粉身碎骨。”
我轻笑一声。
“既已入局，何来怕字？”
“况且，将军这般人物。”
“定不会轻易认输。”
顾衍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那笑容。
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他伸出手。
轻轻地，搭在我的肩头。
“夫人。”
他唤道。
“既然如此，这盘棋，便让我们夫妻，一起下。”
我抬头。
看向他。
眼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从这一刻起。
我和顾衍。
不再是简单的**联姻。
而是，真正的盟友。
是彼此的臂膀。
是这皇城风暴中，最坚实的依靠。
这桩婚事。
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07
将军府的清晨，比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