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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助理不敢说话。
陆时宜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时宜?”
沈望走过来,挽住她胳膊。
“谁的电话呀?”
她没答。
“时宜?”
他晃了晃她。
陆时宜抽回手。
“你先回去。”
沈望愣住。
“你说什么?”
“回去。”
“陆时宜!”
“滚回去。”
沈望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你为了他赶我走?”
“他就是个保姆的儿子!”
她看着他,眼神冷下来。
沈望被她吓到,说不出话。
她转身往外走。
车上,
陆时宜给助理打电话。
“调监控。”
“医院门口的,路边的,所有的。”
“那辆车,找出来。”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
车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他怕黑,
小时候每次天黑都要拉着她衣角。
现在呢,现在他在哪。
黑不黑。
怕不怕。
有没有人陪。
陆时宜止不住地想。
她推开门,别墅里很黑。
玄关摆着她和温远的拖鞋。
毛茸茸是,并排放着。
是他特意放的,说是有家的感觉。
陆时宜立了很久,然后弯腰。
换上了自己的那双,太久没人穿,有点小。
挤脚,可她没脱。
往里走,沙发上搭着他织到一半的围巾。
从去年冬天开始,到现在。
织了小半年。
还没织完。
她嫌丑,说不戴。
他也不恼。
收起来,继续织。
茶几上放着他的杯子。
杯底还留着昨晚没喝完的水。
她昨天发烧,她亲手喂他喝的。
她拿起那个杯子。
凉的。
没人用过,他不在。
上楼。
推开他房间的门。
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床上被子乱糟糟的。
温远不喜欢这样,要是他回来一定会教训她。
她坐下来。
拿起他的枕头,闻了一下。
有他的味道。
淡淡的。
像洗发水。
又不像。
打开他的衣柜,里面空荡荡的。
衣服少得可怜。
她把围巾铺在床上。
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摊开,
铺平,
铺满了整张床。
接着,躺了上去。
陆时宜把脸埋进去,全是他的味道。
包围着她。
比枕头浓,浓到像他在身边,像他再次抱住了她。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
枕头上,有一小块。
湿的,
已经干了。
她手指摸上去。
泪渍,他哭过的痕迹。
就在这个枕头上。
在她躺着的这个地方。
陆时宜把脸埋回衣服里。
肩膀开始轻轻抖,然后越来越厉害。
整个人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