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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虚弱得不成样的陆廷渊。
陆廷渊原本涣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以为,我看到他这副惨状,终究还是会心软的。
他急着向我跑来,却重重地摔了一跤。
我并没有走上前去扶他。
只是停下脚步,隔着两米远的绝对安全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毫无想干的路人。
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一丝心疼,甚至连恨意都找不到了。
陆廷渊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他体温和血迹的廉价丝绒盒子。
他哆嗦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极其普通的素圈戒指。
那是我们当年在出租屋里,隔着橱窗看中却买不起的那一款。
“南星……”
陆廷渊的声音嘶哑破裂,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我什么都没了。”
“我把林初允送进监狱了,我也被赶出公司了,我遭报应了。”
“我们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好不好?”
“我重新去打工,我也可以创业,我养你……”
我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被他的“深情”感动,而是因为觉得极度的疲惫和厌烦。
我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
“陆廷渊,你知道你这人最可悲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你到现在都固执地以为,只要你付出了代价,只要你回头,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
“我爸死的那天,晚上下的那场雨,已经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许南星,彻底浇死了。”
“我现在不恨你了,因为恨你这种人,需要耗费我宝贵的情绪价值。”
“而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曾经有过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陆廷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
他宁愿我冲上去拿刀捅他,宁愿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也不愿面对这种彻底的无视和漠然。
“陌生人”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的那点幻想。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陆先生,保重。”
“再也不见。”
我转过身,没有回头,哪怕身后传来了陆廷渊绝望的哭喊声。
陆廷渊看着我决绝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终于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永生永世的万劫不复。